光亮处奔来。就这样,在这间偌大的暗室中,两处微茫互相靠拢,光线微弱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湮灭在黑暗里。我不知道跟大牛这样跑过去有什么用,但是不过去的话,他们一定会先死。
当两处光亮何为一处时,我一把拉过小伍子的手,眼尾都没扫那些髅甲虫一眼,嘴里吼了一声“快跑!”,便转身重新往方坑奔去。落凡青着脸由大牛牵着跑在后面,除了争分夺秒般的呼吸之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耳畔风声呼哧,双腿机械般的重复。
我们四个也就跑了二十几米的距离,身后痒耳的沙沙足音便已附影而至,我心里一阵绝望,这次真的是插翅难逃了。此时我脑中近乎空白一片,只懂得呼吸,奔跑。人的体能也是有限的,我感觉肺都要喘炸了一般,气管里丝丝发痛。小伍子跟落凡的状况就更不用说了,狂奔了几十米后,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似乎是要放弃了。
“庆子,抓紧凡姐!”身后传来大牛急喘之声。
我心里一紧,忙回过头,目光正好触上大牛平静无澜的淡漠眼神,心里顿生出一种不好的兆头,接着大牛的一句话像是从天外飘过来,狠狠刺进了我的心脏,“我留下撑一会,你带着他们走。”
落凡跟小伍子喘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把头向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我一把抓上他的衣领,心里五味翻腾,竭尽力气吼道:“你别犯傻!要死一起死!”
大牛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然后猛地推开我,然后义无反顾的向逼近的髅甲虫群跑去。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心里郁积的情感一时间全部不由自主地冲了出来,眼眶里充斥着炽热,喉咙里像是堵进了什么东西,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怎么就没在大牛之前想到这办法,我宁愿现在做肉盾的是我自己!但是现在晚了,迟了!
耳边响起小伍子哭号的声音,“默哥,默哥...”
大牛回身见我们愣住不动,厉声呼喊了一句,“走!别让我白死!”
我心神俱颤,牙龈几乎咬碎,抓起落凡两人默不作声的向方坑奔去,我心里涌上无比强大的求生的信念,单是为了大牛也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些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