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时间。最让我心痛的是白毛骆驼竟然缓缓闭上了双眼,接着两滴纯净的液体从眼里流出来。骆驼流泪了,也许是在乞求自私的人类饶它一命,也许是心甘情愿的来做我们的果腹之食。
“这辈子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世我定会好好善待你。”生叔的语气轻得就像是对刚刚新婚的娇妻一样,接着他猛地退后一步,折叠军刀的刀锋自上而下地划过白毛骆驼的脖颈,一股温热的鲜血在空中飘散成一朵朵鲜红的挽花。生叔知道,只有最快的速度才能给骆驼带来最轻的痛楚。
白毛骆驼从倒地到断气,叫都没叫一声。
沙漠上的夜总来的太突兀,温存的夕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不见踪影,漆黑空气包围着每一人。从小到大,我目睹过很多惨剧,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那些都不叫惨剧。
生叔颓废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云伯跟大牛打开了电筒,神火的光芒划破夜空,沈麟借着光亮拿着大家的水壶整整装了五壶的骆驼血,足够我们饮用两天的了。至于驼肉,众人根本没食欲去吃。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真的是落魄到了极点,仅凭着手中的一壶驼血,我们在茫茫的沙漠里麻木的走着,表情呆滞,神智模糊。大牛有好几次呓语般的问我:“我们死了么?”
“还没,快了。”我无力的答道。
当众人的视线中模糊出现了沙漠边缘浓密的防护林时,我们干哑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兴奋的叫声。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提醒着我:我们没有死,我们他妈的活着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