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份温情,若真传扬出去,只怕真正有见识的人,不会以此行为然呢。”
郑聿横却为难地说:“卢公子此说虽是,只是那女子,乃是出身青楼,卑贱之人,如何进得我郑家之门?”
卢鸿站起身来,肃容说道:“人『性』即是天『性』,天『性』总是一般。天生众人,虽然长成之后,貌有美丑,业有贵贱,但其心中最根本的人『性』,却是不分高低贵贱,平等无差。那女子落身勾栏,『操』此贱业,并不是她人『性』便卑贱了。郑知前辈岂是以外在取人之辈,既然青眼于彼,愿为其赎身,迎娶入门,以为终身之侣,自然是觉其心『性』本洁,未染尘污。这女子既已脱贱业,心『性』无差,族长岂可以卑贱之人视之?”
郑聿横听了,默默无语。郑诚却半晌未动,忽然坐了下来,长叹一声说:“卢鸿,这番道理,我竟是从未想过。那‘太虚即气,天人合一’,我前时虽然也自觉通明,现在想来,不过是书中得来,纸上谈兵罢了,于这‘诚’字上,终是差了,既不能以诚待人,也没有以诚观己。唉,不错不错,既然太虚即气,化生万物,那万物本自一体,何来高低;既然天人合一,人『性』既天『性』,那人『性』皆是天授,只要洞查本心,人人可为圣贤,又何来贵贱。我到此时,得你点醒,方才真正明白;只是比之大哥,却是又差得远了。”说罢,面带几分萧索,又略有几分兴奋。
郑聿横听了,若有所悟。唐朝之前各家学说,无不将天下众人分为贵贱高低,其所由来,得自天授。那天道凌驾于人道之上,人生贵贱,乃是上天安排,人生只得被动承受。卢鸿所解气说,同化了万物;又言天人合一,提高人『性』,平等众生,虽然还不敢有太激进的言论,但人『性』平等之说,却是自此而开。
此时郑诚又说:“朝闻道,夕可死矣。所幸得之未晚。“又问郑聿横:“那这件喜事,大哥他又是怎般要你安排的?”
郑聿横闻了刚才卢鸿和郑诚之言,思想也渐渐转了过来,不似刚才般颓唐,此时见郑诚发问,便说:“伯父他只是传语晚辈今天便要娶那若雪姑娘过门,并说也不做『操』办,其他人等都不要通知,只是要告知二老并卢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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