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警署的人手不够,这些日本人才帮忙的。”
真元面向陈六子道:“六哥,好虎不与狼斗,咱们不要节外生枝,咱们又没有鬼,怕什么?让他们搜吧,引起冲突咱们没枪,要吃亏的。”
陈寿亭冷静一想,确实是自己太冲动了,冲文琪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日本人闹腾了一阵子,什么也没有搜到,只是在值班室里发现了几枝匣枪,这时的枪枝管理不严,谁有钱都可以买,所以并不能证明什么,而且一查枪管,都是未开过火的新枪,也就不了了之了。
真元心想正牌的匪就在你们眼前,怨你们眼瞎不识人了。等日本人走了之后,真元对陈寿亭问道:“六哥,你这厂里有多少人?”
“算上看门的有三百人吧。”“有多少会使枪的?”
“会使得不少,我,还有家驹,老吴都会,工人里也有几个会的,但都打不好。”
“明天我送给你一百支匣枪,这原是我存在洋行里想在家乡成立民团的,先送给你用,你在厂子里组织一个护厂队,如果以后再有拿着枪上门寻事的,真打起来也好不吃亏。”
陈寿亭一想道:“那就谢谢真元老弟了,现在世道越来越乱,是要多弄几把枪防身用了。”
说话间到了中午饭点,陈寿亭以差人在春和楼设下了酒宴,以庆祝双方合伙成功。
春和楼是青岛最老的鲁菜馆子,始建于光绪十七年,好多历史名人都在此留下过足迹,号称是青岛第一楼。它的位置离车站不远,和黄海大海店只有一街之隔。
几人分坐了人力车往春和楼而去,车夫的脚力不错,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地方。几人下了车,早有迎宾上来招呼,一个门童朝着陈寿亭说道:“陈老板,今天人多了点,是黄海大酒店的千金做寿,有点闹。”
陈寿亭说:“那没事,反正我们是雅间。”
当时的雅间就是拿几扇屏风一隔,如果拿掉屏风就是一个大通间,这是为了有大型酒宴而设计的。几人随着门童往二楼走去,一路上人来人往的,好像赶集似得。
真元一行人来到了两扇屏风隔成的雅间里面,分主宾坐下。为了给贺文娟过生日,二楼只给陈寿亭等人留了这一个单间,这还因为是老主顾的缘故。
这个房间是面海的朝向,从开着的窗户里能远看湛蓝的胶州湾,嗅着海风的咸味,看着海面上飞舞歌唱的海鸟,王真元一时遐想无限。
等青岛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要往北平赶了,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一无所知,尽人事,安天命吧。
他刚一转身,正好看到路过的贺文娟也往里看,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同时两人的心脏猛然一跳。
贺文娟进得雅间,朝着里面的人一一行礼,然后笑道:“这么巧呀,卢先生,陈掌柜的都在这吃饭呢?今天是我的生日,不知各位能否赏光一起聚一聚呢?”说完直用眼睛瞄着真元。
真元知道这些话实际上是对他说的,连忙接到:“这不是黄海大酒店掌柜的吗?既然这等巧和,六哥,卢先生咱们是不是凑一凑热闹?”
陈卢二人目光一对,马上应声到:“贺小姐先去,我们这就过去好不好?”贺文娟又施了一礼才挪步踅去。谁知这一巧遇,又惹出一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