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往日那副高洁傲岸的女神形象荡然无存。
最看重她的父亲,昨天在书房里大发雷霆,指着鼻子骂她不如季繁星那个废物。
平日里最黏她的弟弟季如风,这几天早出晚归,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躲闪。
曾经护短护到不讲理的恩师秦婉婷,公然在网上盛赞季繁星,贬低她!
现在。
就连许墨这个曾经最贴心的知己竟然也背刺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季盛雪将手机狠狠砸向梳妆镜。
“哗啦——”
镜面碎裂,映出无数个扭曲狰狞的她。
房门被轻轻推开。
阮琳抱着一束花走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阿雪,最近这个月每天都有人给你送花,以前我都扔掉了,今天送花的人说是最后一束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粉丝。”
阮琳原本想用粉丝的支持安慰女儿才收了这束鲜花,只是花店似乎不太专业,连刺都不修剪,她自己还处理了一番。
却没想季盛雪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只是充满希望地抓住阮琳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母亲,你之前说要帮我,怎么样了?”
阮琳眼眸闪烁,不知如何开口,她将花束放在桌子上,反握住季盛雪的手,
“阿雪,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秦婉婷已经公开把话说死了,赵家还在一直在逼问我们的态度。
网上的舆论越来越大,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所以呢?”季盛雪带着几分破碎。
阮琳避开女儿的目光,终于说出了答案,
“赵金宇的个人条件差一点但赵家底蕴深厚,你嫁过去,下半辈子依然是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季盛雪愣住。
几秒后,她不可置信地笑出声。
“母亲,你也放弃我了?
母亲!妈妈!你不是说我未来不可限量,我要当影后吗?!
我嫁给赵金宇,就必须退圈,永远只能做他的陪衬。
要我这样生活,还不如让我去死!”
季盛雪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她在阮琳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失态,阮琳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反驳,
“你这么看重事业,为什么不注意自己言行,要留下那样的把柄?!”
说完阮琳看着与自己相似的女儿,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的合约还在风行娱乐,风行就是赵家的资产,就算你不嫁给赵金宇,得罪赵家他们雪藏你,你照样无法工作。
趁着现在赵家还没嫌弃你,赶紧嫁过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看是为了季家的面子,将来为了给季如风铺路把!”
季盛雪尖叫着打断她,眼神怨毒,
“你自己当年演技不行,只能靠嫁给爸爸上位,一辈子看他脸色过活,现在还要把我变成第二个你?
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这种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阮琳的心口。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连季繁星都不会这样扎她的心。
她这么多年以来的培养和付出竟然换来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阮琳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眼神中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心碎。
“滚!都给我滚!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虚伪的人!”
季盛雪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阮琳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女儿,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落荒而逃。
房间里只剩下季盛雪粗重的喘息声。
她跌坐在满地玻璃碎片中,掌心被划破,鲜血渗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没人帮她。
所有人都想看她死。
她要怎么办啊?
忽然她看到桌子上那束眼熟的白玫瑰。
颤抖的手抽出上面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个烫金的字母“S”,和一串号码。
季盛雪死死盯着那张卡片,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吞噬。
谁说她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