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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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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杰罗姆把“误导术”咒语提升到备发状态。只须舌尖轻轻一弹,即可保证本人向侧面转移、而对方只能刺中一道幻影。利索地完成应变,他以逸待劳,目送长枪飞速迫近。

    结果取决于双方对时机的掌握。

    蹄声雨点般急劲,白色骏马最后一程四蹄腾空,枪尖泛着夺命的寒芒……在旁观者眼里,杰罗姆好整以暇,把刺枪当成了一把无害的指甲锉;骑士这时骑虎难下,冲击的路线不变,速度却进一步提升,双方距离已不满十步;杰罗姆赤手空拳,打算用冷笑和厚脸皮当盾牌,直面雷霆万钧的对撞;半眨眼工夫,在双方热烈拥抱以前,骑士的右手大力一颤、长枪落点变得扑朔迷离,堵死了一切逃路,连观战的骑士都发出嘘声……结果惑敌之计全不奏效,杰罗姆就是一个没心肝的稻草人,木桩子一样杵在了原地。

    接触时刻来临,长枪最后震颤着、然后被迫上扬,离他右肩半掌处堪堪掠过,金属枪身蹭下一层纤薄的织物。

    人和马加上武器铠甲,近一吨的质量乘以加速度,只刮走了一层亚麻纤维。白马和杰罗姆・森特擦身而过,危险程度无以复加,令周围爆出一片惊叹声。由于完全了解战术上的得失,当事双方反倒最为平静。骑士狠狠提缰,不惜让坐骑四蹄打滑,强行勒住马匹,手中的长枪颓然斜指地面。

    “好枪法。”杰罗姆略带讥讽地赞一句。“我名叫杰罗姆・森特,红水河台地的领主。希望您的剑技同样出色。”最后相当于提出正式决斗了。

    “好胆色……印象深刻。我是艾伯特・高登爵士,加姆林・高登男爵之子。”骑士高踞马上,背向他回应道:“日期和地点由您决定,我接受挑战。”

    “非常荣幸,爵士。现在,能否得到您的指引,让我和我的人到城内小憩片刻呢?”

    艾伯特・高登爵士的处境比战败还悲惨,完全无法拒绝,只好兜转马头率先引路。其他骑士给他腾出一条过道,然后慢悠悠结成两行,充当左右的护卫,把中间位置留给了外来者。杰罗姆经过时竟有骑士向他致意,公开表达对胜利者的祝贺。很快,队尾的一名骑士坠后几步,主动同他搭起话来。

    “可怕的自信心呐,非向您致敬不可。”此人戴着顶山魈头盔,做出一记浮华的见面礼。“不过您肯定有所误会了,艾伯特・高登爵士是位可敬的对手,有时正直到接近迂腐,刚才他并无恶意,只是方法值得商榷。”

    杰罗姆对这伙人的隶属关系越来越迷惑:“显然。”

    山魈骑士歪着头不说话,憋一会儿才问:“您是来挑战罗伯特・马硕阁下的?”

    “我更倾向于‘击垮’。”

    “啊哈,今年的第四位勇士。愤怒和勇敢,谁说不是一回儿事?”山魈骑士用铁护手碰碰下巴,含笑道:“您肯定很感兴趣吧!没错,我见识过罗伯特・马硕阁下的所有对决:全副武装,有扈从的法术协助,不留情面,无幽默感。直到对手被战锤捣成了鱼子酱,决斗方能停止。这样比起来,艾伯特・高登爵士如圣徒般文雅,还有一点不解风情。他的脑子装满战术策略,不理解人们干嘛为情厮杀,有时出于同情会干预职责范围外的事――比如说,让妒火中烧的来访者知难而退之类的。高登爵士拯救过不少性命,可惜人家并不领情,污蔑他是‘猥亵犯的帮凶’。公平的说,经他一搅和过滤掉许多低级别的选手,为马硕阁下节约了不少时间,反而提高了决斗的观赏性、以及赔率。”

    杰罗姆确实感到意外:“竟有这般隐情?”

    “千真万确。您瞧,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瓦尔登的亨利爵士,很高兴认识您(客套握手)。以我的见解,您的镇定足够与罗伯特阁下的铁锤匹敌,但挑战者无权选择比武方式,罗伯特阁下的调门又总是一个样‘全副武装,至死方休’。嗬,气势迫人呐!”山魈骑士表情无奈,几乎在推心置腹了。

    杰罗姆开始对他产生警觉。情圣总比卑鄙小人强,这家伙安的什么心?

    “您的建议是――”

    “您需要一位施法好手的协助啊!否则根本开不了局,更谈不上报仇雪恨了。虽然许多骑士愿意有偿出借自己的扈从一两天,以增加他们的实战历练,但您应该谨慎挑选,找一个有称号的职业护法师,而不是毕业不久的小毛头。至于在‘刀市’供职的巫师,的确有少数厉害角色,但他们头脑冷静,不会揽下和马硕家族有关的任何‘工作’。这样一来……”说到这儿他故意留个悬念:“如有需要,请来‘马利筋旅社’和我详谈,等着请您喝一杯本城的蓝莓酒呢。”

    说完,亨利爵士便返回到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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