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集中到狄米崔身上。学徒表情苦闷,却没有改变立场的意思,杰罗姆不禁冷笑起来:“好,好!那就谈现实问题……像咱们这种无钱无权、又没人脉的外来者,没几个筹码攥在手里,第一轮就会被人淘汰出局。我没打算依附他人,充当受雇的打手,扯线木偶的日子多过一天都叫人反胃!既然决定重头来过,我不会再为谁谁的一句话取人性命,或者做些违心的肮脏勾当。好机会就在眼前――先有土地,再有粮食,等安定下来或许能找机会干点小买卖。冬天眨眼就到。虽然地方不太理想,可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找块立足之地,总比冒着寒风寄人篱下强。”
“我觉得,麦收也需要大量人手……”一接触森特先生的冷眼,狄米崔马上老实住嘴。听完他一席话,朱利安沉吟了好几秒。
“你说得不是全无道理……而是白日做梦!你自己瞧瞧,没有法律的庇护,想保住一张破纸片都要依靠武力,咱们自顾不暇,到哪搞一支军队去?况且种苦麦的地皮最不值钱,平常没东西可捡,强盗都懒得光顾,要不是脑子出毛病,谁也不会搭理这种烂地方。做生意?你打算跟奴隶贩子签约?我亲眼所见,南下时期边境城镇只能贩卖几个战俘招徕生意,还不是年年都有……让正经商人交易盐碱地吗!?把自己关在个破铁笼里搞什么自力更生,就因为懒得多走路?森特,少跟我瞎胡扯!一开始你就没说实话……”
朱利安向来注重仪表,少有表露情绪的时候,这回被杰罗姆气得不轻,两人又互不相让,一度陷入了僵局。狄米崔夹在中间插不上嘴,见他们闹得越来越僵,紧张得直冒汗。幸亏羊圈附近爆起俘虏的惨叫声,被他找到个现成借口。
“有敌袭!注意隐蔽!!!”
这话才讲到一半,火球法杖差点把楼梯口炸塌。小心翼翼摸上来的匪徒刚探出半边脑袋,立马被灼热气浪掀翻,身上携带的易燃物体一齐发火,像一堆被瓦斯引燃的劣质烟花。狄米崔忍不住挠挠头,没想到一次盲射竟撞了狗屎运,打头阵的果真风险很高!
“如果你非要知道!”杰罗姆?森特神情倔强,面对朱利安低声说:“我决定留下,这里有我需要的一切――粮食,破房子,内忧外患――罗森人喜欢住在鬼地方,我们几百年来都这样过活。朱利安,或许你永远没法理解,因为你不属于任何地方……或者你足够坚强,用不着为自己寻一块埋骨之地。”
混乱中凉风乍起,杰罗姆不再逗留,对自身施展“羽落术”、翻过围栏跳了下去。目送他受乱流的牵引,夜色中水平飘移十几尺,像一片枯叶坠入刀剑丛中,朱利安也只好随他去。
“火柴帮”正忙着炮制缴械的俘虏,燃烧瓶和弓箭双管齐下,没等被害者冲到近前,已经变成了箭靶和火炬。另有人骑马穿梭,将漏网之鱼斩于马下,呼呼的破风声听者胆寒。有的匪徒两人一组,拉开嵌满粗铁钉的麻绳,追上那些侥幸逃脱的受害者,再把他们拽倒在地,然后放出猛犬撕咬。
匪徒们各忙各的,有人从天而降并未引发多少关注。只见一团灰影蝙蝠般落在马背上,马匹的主人立即腾出位置,自己则像根木棍似的原地栽倒,扬起一圈尘埃。灰影顺手牵羊捡起一只燃烧瓶,抛给距离最近的目标。背后遭袭让对方毫无准备,手持弩弓的骑手中招后爆发出丧钟般的呼喊,十字弓失控发射,将一发火箭送上了半空。其他人这才惊觉不对,纷纷搜索新来的强敌。灰影动作奇快,这时又结果一名敌手,夺过了对方的装备,手持点着的燃烧瓶绕场一周。
拖着长长的尾炎,吹出响亮的口哨声,那人穿房越舍如履平地,吸引住所有长程兵器的注意。面对强烈的挑衅,匪徒们匆忙应战,嗖嗖的尖啸声过后,灰影还在人堆里穿梭。除了误伤一串自己人,十字弓和短弓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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