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脸上表情为零,远胜过任何口头威胁。
眼看火柴梗即将燃尽,这位卧底人员经过片刻心理斗争,很快就和盘托出。据他供述,歹徒首领绰号“疯狗d”,是本次行动的组织者,穿一件黄铜护裆,人堆里也十分扎眼。佣兵头头刀疤男早拿了他的钱,双方约定共同行动,如何分账他可不清楚:“疯狗d”的兄弟负责断后。一切顺利的话,不用多久这里必定落入“火柴帮”之手……
这番话再度证明,简单的计划就是好计划。
杰罗姆自然明白内外夹击下守军支撑不了多久。对方应当不必向他撒谎,眼下“火柴帮”占据着显著优势,就算说出来又何妨?况且命悬人手,佣兵的忠诚根本不够应付“要死要活?”的选择。
一问一答的工夫,吊桥附近已然动起手来。
老头子和刀疤男的“谈判”由相互威胁升级到大声叫嚣,紧张气氛令守卫们鼻尖冒汗,短弓如同蓄满了势能的竖琴,被风一吹都发出隐约的低鸣声。墙外敌情紧急,墙内对骂又无果,双重重压下某个守卫实在支撑不住,弓弦一颤,箭头转瞬钉进一名佣兵的前胸。
中箭者惨叫,远程兵器随即一通爆响,破风声响彻夜空。接下来双方刀剑相会,数十名佣兵和守卫环绕控制吊桥的绞盘展开血拼,前排战士为躲避自己人的长矛被迫全力厮打,就这样还是背后受伤者居多。窄楼梯上涌现出七、八杆乱摇的利刃,夹在中央的活人马上多出几个对穿窟窿,化作临时掩体的一部分,被捅得面目全非。下面的人只能借绳梯向上攀爬,上头的则三五个抱团陆续栽下了墙头,跌个半死不活。乱战中债主老头不见了踪影,刀疤男连续击伤几人,大吼道:“快放下吊桥!”
乱糟糟的两分钟眨眼过去,吊桥终于在吱嘎声中被迫降下。没等桥身放平,已经有匪徒策马前突,裹着一团疾风,飞速跨入堡垒内部。
牛皮裤和铁护裆闪闪发亮,狗叫声中十字弓肆意攒射,着火的玻璃渣雨点般溅入人堆里,中招者无不抱头鼠窜。马匹人立长嘶,铁蹄落地时下面的伤者恰似充了气的破皮口袋,骨折筋断脆响连连。立在堡垒门前的一名佣兵还大力招手,口中呼叫着快来人助战!狂吠的“友军”们刚一现身,两股轻骑便左右夹击,顷刻间马刀连闪,将他劈成一副滴溜乱转的肉架子,最后被马鞭锁住脖颈,拖在后面蛇行了十几步。肝脑涂地不过如此。半分钟内惨况难以言表。
匪徒的凶残程度直接镇住了守军,堡门一开,剩下的守卫无心恋战,很快便一哄而散;佣兵们没料到这伙狂犬病患者见人就杀,根本不分敌我,这会儿被迫缴械蹲伏下来,或钻进任何可藏人的角落里避避风头。冲进来的骑手们哒哒哒不住催马前冲,个个骑术精湛,在狭窄的小路上辗转腾挪,斩杀任何看不顺眼的目标。随后冲进来的猛犬更不认人,身上带有血腥味的便沦为攻击对象,蹲在墙角边的佣兵又有几人给活生生拖出去,身旁的同伴自然没法子跟疯狗争论。用不了多久,小堡垒外围的防御圈彻底崩溃,投降者一多半被赶进羊圈,周围只留少量匪徒看管,全都手持燃烧瓶,随时有向人群投掷的可能。
“火柴帮”乘胜追击,组织最精锐的力量冲入堡垒内部,同负隅顽抗的守卫作最终较量。袭击发生至今不满一小时,凭借中途叛变的雇佣兵,这伙暴徒只花极小代价便攻陷了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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