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旅客:“他、他、他……好像上午的那个!”好眼力顷刻发挥了作用。与其说是警告,更像发现什么稀罕的标本,想上去好好研究一下。
进来的共有两人,年纪较大那位没什么特别,分明是位卖艺的吟游诗人,背着把旧鲁特琴,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旁边那矮个子就有些奇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脑袋快垂到胸前,整个罩在兜帽跟围巾里,走路姿态接近于患关节炎的老人。偶尔抬起头,帽子下面藏了张受惊的脸――大眼睛深陷在眼窝内,鼻梁短小,鼻翼内收,如此形象好比儿童的信手涂鸦,乍一看叫旁观者十分别扭。
齐刷刷将目光转向新来者,杰罗姆和朱利安正不知所谓,没想到“吟游诗人”却先笑起来。“高地多福!朋友们,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不介意让我坐到你们旁边吧?”
虽然对方年纪不轻,微笑时几乎叫人忘了他面颊上的褶皱。杰罗姆很想说我长了一张好客的脸吗?不过初来乍到,表现得大度些准没坏处。“请坐,这儿恰好有多余的椅子……请原谅我孤陋寡闻,朋友,今天有什么节庆吗?”说到这儿,目光被对方领口的一枚别针所吸引,声线马上降低两度,表情也产生不易觉察的变化。
摘下鲁特琴,诗人拨动琴弦,伴着奇特的韵律说:“勋爵阁下刚打胜仗,三度击溃来犯之敌,几位朋友赶得巧:早两天刀剑丛生旅途不详,晚两天关卡一闭进出两难。下肚几杯黑啤酒,道一句‘高地多福!’嘿嘿!诸位且宽心,行乐须及时……”
打个手势叫来三杯啤酒,朱利安若有所思。“有什么新说法?”
诗人作出不解的神情:“难道几位还不知道!?”咂一口泛着泡沫的啤酒,他故作神秘地凑近些:“效仿罗森?里福斯一世,勋爵阁下颁布了‘拓荒令’,邀请四方豪杰汇集于此,将西南部大片闲置土地赏赐给披荆斩棘的勇士们。先到先得,逾期不候。啧啧,我要是年轻二十岁,难保不会拔剑响应,成就一番事业!可惜,可惜呀!”
杰罗姆与朱利安面无表情。霍顿勋爵不光领兵打仗才能卓越,想象力也颇令人钦佩。把针对王国政府的军事挑衅称为“拓荒”,还拿别人治下的领土大方赠给“各地豪杰”,这类空头许诺难说能产生何种效果。不过与勋爵对峙的山地旅连吃败仗,这期间王国军队的实际控制线节节后撤,事实上丢了不少领土,这些土地的归属要视战局而定。勋爵准备用归附他的豪强填补空白,等于拿一群乌合之众骚扰敌人侧翼,效用如何暂时没法预料。一般而言,只有无赖兵痞,曾服役的罪犯或那些没落领主之子才会趟这趟浑水,这批人经过了良好军训,又孑然一身,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尝试的。
吟游诗人饮下半杯啤酒,轻笑着说:“从东到西,由南至北,我游遍了勋爵的领地……霍顿阁下的封臣人才济济,他本人又指挥若定,拓荒之说并非一场儿戏。嘿嘿!两位若有兴趣,明天可以跟我一道攀上镇子后头的‘苜蓿领’,我恰好知道一条上山捷径。”
边说边摆弄领口的别针,在这距离上,杰罗姆能看清别针的图案――赫然是只水中沉浮的大型动物――诗人径直盯住他:“到时候,地形一览无余,各方形势听我一一道来……两位都是明白人,要觉着我的话有理呢?不妨再与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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