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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背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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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正在布线中,再犹豫片刻,变成烟火表演的牺牲品可就太不值了。

    盘算未果:“细语戒指”的通讯回路突然浸入一片凉意,沿脊柱快速向下传导,仿佛血液中倾注了大量水银。杰罗姆感到额头冰凉,连打两次寒战,短暂的通讯已被敌人识破。喊杀声四起:“长矛法杖”霎时击穿了下方走廊两道防御工事,接着涌现出一批乱糟糟的人头,都赶来声援他们的指挥官。比我方援军早到了半步,弗迈尔就站在破混凝土柱子旁边,表情空洞,眼睛里的冷酷足够冰镇半个夏天。“要么我高估了自己,要么我低估了你。”

    知道慌张失措也没法延长生命,杰罗姆推开乱石块,拍拍灰尘道:“我听说,棋子不必执着于胜负。”

    弗迈尔嘴角抽搐:“如你所言……身在局中,别无选择。”话音一落,他抽出根铮亮的金属丝,伸拉时琴弦般闪着光。细线滚扎盘卷,眨眼画了三个半圆,凭空勾出一溜纹路来,看上去竟颇具美感――直到它轻易切碎了大块混凝土,杰罗姆才放弃这友善的联想,确定自己必须得逃命了。

    脚踏着遍地砾石碎屑,空中落下不少鸟妖的羽毛,右面则是一片狼藉。金属螃蟹红热的外壳正溢出阵阵烧烤味,像个倒扣的巨型煎锅,顶部烟尘四散,往墙上映出扭曲的红光。加速跳过两块方尖碑似的水泥残体,左侧响起纷乱脚步声,杰罗姆一偏头,赫然瞧见个疾行中的两足蜥蜴。

    背上的骑手早已毙命,身畔还装着三棱尖的长矛,蜥蜴短粗的前爪紧贴在前胸,夹起尾巴放蹄狂奔,沿“s”形路线反复摆胯,试图甩掉背上披甲的累赘。青铜辔头叮咚乱响,身后凉风顿起,杰罗姆几乎感觉索命的金线搭上了肩头。激烈的破碎声传来,眼角余光无意识扫过:只见金属线兜住了大块混凝土,接着向内紧收,将两束“方尖碑”并排剖成整洁的石头积木……蜥蜴长尾末端也被细线扫中,立即发出尖锐嘶叫,将背上的骑手侧抛下来,右腿却还卡在脚蹬里。

    骑士的尸身在凹凸不平的碎石间拖行,差点拽倒了坐骑。两足蜥蜴像扯着块碎铁皮的挖沙船,在惯性作用下截头猛拐,将杰罗姆的去路悉数堵死……一时间走投无路,杰罗姆跟鼻孔喷气的爬行动物脸脸相对。菱形眼孔眨了眨,蜥蜴低声呜咽着,辔头上铁索横甩,环佩闪闪发亮。不知怎么,杰罗姆发现、蜥蜴三角形脑袋边上挂着个小小的纪念品――“收割者”狄拉克西姆的护身符。这位负责生殖健康的神祗面色不佳,笑容跟打呵欠似的,正竖起右手大拇指,仿佛在鼓励别人“好好干!”

    回忆涌上心头、一幕幕、快速闪烁着。

    静海的流波拍打岸礁,长草坡上生满了野花,酒窖里弥漫着葡萄初酿的甜香。母亲哼着一首儿歌,洗衣盆冒出色彩缤纷的水泡来……暴雨,初吻,灼人的焦渴……薇斯帕似笑非笑,迎面甩他一记耳光……婚礼正大声彩排,莎乐美紧抿着嘴唇,独自坐在岩壁一角,对未来的夫婿挺不满意……大雪将至,墙上的石脸一本正经地望过来,嘴里还说“多吃点,都指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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