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王储殿下、罗森?里福斯第四、意味深长地笑笑:“必须承认,过去的我没能正视这点,以致耽搁不少工夫。请,别拘束,让仪式开始……假如不算太迟。”
抑扬顿挫、带点专横的男中音,像随时准备发表演说。杰罗姆身如坠铅,被勾起不少回忆。接过肩章佩剑,对方走过来正对着他,相距不足两步,杰罗姆盯住王储所持利器,竟有些跃跃欲试。
“或许记不准人名,对样貌我过目不忘。”祭司高声吟唱的间隙,男中音轻声问:“你有点面熟,队长,似曾相识……我肯定。”
“665年夏末,我还是少年禁卫,带队清剿山岳人余党。战斗结束,您检阅我所在的建制,将随身佩剑赠给了我。那柄剑至今仍很锋利。”(见第十一章《呼喊与细语》)
“十一年前?”声音微妙起伏着,对方转瞬明白过来,发出含义复杂的笑:“啊!竟然是你!岁月不饶人,简直认不出来……”
你也一样。杰罗姆端详对方,打心里说。前额宽阔,两腮无肉,粉底和假发掩不住皱纹,王储看似五十许人,缺乏高智种混血的特征,比实际年龄至少苍老十岁,初见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只剩干枯轮廓。右手紧握他肩膀,偏着头上下打量:“出色的指挥官,令我印象深刻!那会儿别人忙着表忠心,我问你‘想要哪种奖赏’,你说‘只想回家探望母亲’……诚实率直,军人本色!”
――而你是个王八蛋,殿下。
杰罗姆表情复杂,强忍住宰掉对方的冲动。初次杀人留下了深刻伤口,王储奖给他血染的战旗,少年只好披一身血腥回家省亲。他永远忘不了母亲看他的眼神――陌生而惊恐,像面对破门而入的侵略者。那天改变了所有一切。所有一切。
回忆带来的痛楚生鲜热辣,杰罗姆像给劈成两半,机械地完成宣誓。对方似乎又讲了许多,直至曲终人散,他检查过崭新佩剑、才能确定自己没做什么出格举动,侥幸蒙混过关。
“你们先走,我处理些私事。”术士长的话将他拉回现实:“行动以前我的人随时待命,听候调遣。当心,现在你需要很多保镖。”
兴许发现杰罗姆的异样,格鲁普一走,爱德华主动开口:“你见过‘紫水晶’的尼侬夫人,他们有点亲戚关系。”
“‘紫水晶’有人留下吗?我以为大部分高智种去了夏宫。”
“情况复杂,得借重尼侬夫人的预知能力。我不过问她的事,你最好也跟她保持距离。预言者身份特殊,总有怪事发生在她附近,为自己着想还是敬而远之。至于王储!”对方加重语气:“姿态属于姿态,不必胡思乱想。我争取尽可能多的盟友,至少叫他们不从中作梗。你管好手下,很快会开始行动。”
“国王陛下跟王储达成了谅解?我只想确定,遇上密探该怎么办。考虑昨天的事,城里敌暗我明,危机四伏呢。”无声调整呼吸,杰罗姆平复心情,转而观察对方的表情。事后得知,昨晚的“意外”属于新手操作不当,法杖误射所致。发生得这般凑巧:“意外”的提法难令人信服,若由他一手操办,查不出线索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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