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与欺骗,心怀愧疚却身不由主,夜晚饱受幻象的折磨……即便铁石心肠,此时也该陷入疯狂难以自拔。奇怪的是,他偏偏顽强得要命,拒绝被黑暗支配,胆敢逆潮流而动,在漩涡中向上跋涉,借着残骸重建破碎的生活。一遍一遍,这人太倔了,就是不懂放弃,终有一天,还真被他瞅准机会爬了上来――瞬间天高海阔,水平线触手可及,自己身处宽阔的逆流中。逆流和漩涡相比不值一提,他决定继续前进,看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方。由于训练有素,寻常浪头根本撼动不了他,大部分活物对这人十分惊惧;一些属性独特的个体被他散发的专注所吸引,飞蛾般围过来取暖,伴他涉水前行,掀起越来越强的波澜。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这人需要正确的方向。”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我拉你上来的,森特。我栽培了你。”
万籁俱寂,洪流消失无踪,两人又回到“现实”――燃烧的甲烷,咆哮的狼人,下水道异常阴暗,静止在爆炸前一秒钟。女人站在定格场景的一角:“你可以叫我‘c女士’。杰罗姆,杰罗姆……”眼神似有深意,她反复念诵几遍,低声道:“我需要最坚定的手臂和心灵,逆流顺流的强度达不到要求,必须在漩涡中寻觅有潜力的人选。我照料你的时间超过生你的女人。虽然你有毅力决心,但概率**比任何个体更强大,必须非常谨慎,才能在致命的困境中帮你一把。如此干预相当危险……不过看样子的确值得,你已经是个好样的。”
见他疑惑的表情,对方露出似曾相识的笑:“如果真想知道,把我当作空洞偶像的交集、集体臆想的产物。有许多称谓――比如‘三面神’、‘伤痕女士’或‘大地之母’――虽然离本质相去甚远,但也能说明些问题。所有包含母性的符号都是我,特定类别的人格投影赋予我形象和声音,但实际上,我只是‘或然率’的一个片段。假如有一枚骰子来决定世上所有随机事件,我将占据其中一面。我是‘1’。”
咀嚼着代表开端的自然数,杰罗姆无话可说,或者自己脑子卡壳,临死癫痫发作产生了幻觉?请原谅人类贫乏的想象力,反正救世主落到谁头上也不会光顾我这边!“原来如此!”他不由左看右看:“咦?缝里那个不是‘我’吗?好像快给烤成肉饼嘞!惨惨惨……”
果然,缝里的森特先生一脸惊惶,强敌拦路,混合气爆炸前好像逃生无望。唠叨半天还不是一死?带着病态的幸灾乐祸,杰罗姆突然想瞧瞧谎言被戳穿的场面。虽然没啥好处,可寄希望于某符号女人的拯救听起来实在荒唐。“c女士”谅解地弹一下手指,燃烧室内闷热空气温度骤降,微小冰晶包住飘舞的尘埃,像下了阵灰白轻雾。
“水是独特的物质,冰结时体积膨胀,常温下即有三态变化,而且无处不在,好好利用它的相态转换能获得大量优势。让我们从基础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一点,用以下歇伦字母把水汽结成冰晶。”
听着催眠似的诱导,杰罗姆顺利完成操作,空气中悬浮起一点勉强可见的反光物质。学了十年,竟然像初入门的笨蛋一样做这类蠢事,还是癫痫发作的解释更有吸引力。“再多些可以拿来冰镇柳橙汁啦!我算算!”毫不掩饰话里的酸涩,杰罗姆摇头道:“用不了五十遍,准能造出一块冰来。”独自挣命太久,对方提供的答案超出他的接受能力,内心的抵触正迅速滋长,比水汽结晶还快上许多。
“要知道!”对方没跟他计较,指着朝缝里抓挠的动物:“虽然这堆血管肌肉看似强大,可实际上,关键部位并没有额外保护。平衡器官位于鼓膜之后,有三个充满液体的微小导管,内壁纤毛极其敏感,分别掌管着对前后、左右和上下的空间感知。下面这句咒语非常简单,跟制造冰晶并无本质差别,只是把结晶位置固定在刚提到的液管内,能有效扰乱机体的平衡功能――”吟唱声响起,不过打个招呼的工夫,强壮狼人自动侧翻在地,一时摸不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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