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惹眼。对方行动奇快,堆满碎玻璃的拐角眨眼没了人踪,只凭这份移动速度,前后包夹成功率可以不计。杰罗姆立即施展“加速术”,穿房越舍穷追不舍,碰见岔道靠聆听异响辨别方向。再奔出十几步,咒语和“魔法飞弹”的尖啸清晰可闻,对面合围的组员与目标短暂交手,趁此机会全速狂奔,杰罗姆堪堪赶上了诡异的场面。
风衣半掩着,敌人露出脖颈以上黑乎乎的躯体,像穿戴只现出双目的黑面罩,一道光柱由眼部激射而出,拳头般捣在拦截他的两人身上。果如先前所说,这家伙简直是个透风撒气的黑色灯罩,频频发射白热厉芒,中招的两位不分先后惨叫跌退,乍看体表并无伤痕,令旁观者摸不清射线究竟造成何种损伤。
“加速术”效果短暂,连续使用会产生大量肌酸,副作用等若长途负重行军造成的疲劳。不过任由这家伙全力突围谁也遮拦不住,趁还有放手一搏的筹码,杰罗姆别无选择,硬着头皮拔剑出鞘。
快到不可思议,背对他的小黑人仿佛中央插杆的双面剪纸,打个哆嗦便反转过来。杰罗姆不敢痛下杀手,短剑闪电般割向横伸的左臂,不料对方来者不拒,还举手配合他动作――“噗”的一声,只见原本黝黑平滑的头部浮现出狄米崔的脸孔:“嘿!真的很疼!”
“抱歉――”本能地回一句,这个词尚在唇齿间逗留,短剑已三次命中对方上肢。森特先生心中闪念,要是砍断双腿能够保命,你小子做好截肢准备吧!
一个照面,赤手空拳的怪物全无还手之力,一味被动挨打,杰罗姆很快暗叫不妙:除去同情牌,这混蛋绝对还有后着!身形稍缓,对方果真故技重施,眼部射线风驰电掣、大都落到攻击者身上。“啊!”
剧痛毫无征兆,森特先生眼前一花――明明有把青铜短剑对自己上肢快斩三记,肌肤受创、骨肉分离、鲜血喷薄的感觉如假包换,他都能瞧见施加伤害那人惨白的脸――他自己的脸,当然。
小黑人笑得十分酣畅,移动速度像篝火附近变幻的影子:“跟你说了真的好疼!哈哈哈哈!”突然喉咙一塞,摇晃着挪动几步,按住膝盖蹲下直喘粗气。杰罗姆已确定手臂完好,却还被疼痛余波弄得呲牙咧嘴,截肢的事暂且作罢,此时再不敢轻举妄动。小黑人气喘吁吁:“不行啦……快累死了!喂,你有柳橙汁吗?小时候最喜欢的饮料。”
杰罗姆稍稍明白过来,神经痛货真价实,可并未产生真实创口,其他效果暂时存疑。施加伤害行不通,对方侵占人类躯体,再加大运动量人质可能支撑不住,最好的选择是用法术困住这混蛋。“当然有!”呼出一口白气,他露齿笑道:“到叔叔这来,拳头大的柳橙给你吃。”
抬手一记“震慑律令”,小黑人轻易消受,跟着便狂舞起来。倏进倏退,身形飞转,他简直是跟影子作战。短剑不再轻易出手,反而保持无间断的移动,把发动迅速的咒语全抛出去,纵然效果有限,至少为其他人争取一点时间。两道身影分合不定,把现场砸个稀巴烂,看这阵势、别说围观瞧瞧热闹,普通人跑还来不及,生怕沦为撕扯碰撞的对象。搏斗的中心从小摊位转向商铺密集的区域,橱窗里陈列的镜片、玻璃瓶将这出戏分解成无数个扭曲版本,看上去异常诡异。
“你心眼坏!给你瞧瞧厉害!”怪物声嘶力竭,听着体力透支严重。濒死反扑,射线四面乱射,遇见不反光的平滑表面立刻转化成大量鲜活影像,跟幻术师的投影机异曲同工。身在其中,森特先生接连中招,一众场景高度逼真,负面情绪如决堤洪水狂涌而来。
疼!!!狗的眼睛透着死灰色,犬齿深嵌进流血的小臂,母亲抹一把泪,奋力扳开死动物的嘴吻,口中不住重复一个安慰,听着像不成句的歌……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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