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寒着脸问:“兽化人敌我不分,怎么实施控制?”
“两种机制:有条件的小规模作战,先向敌后投放‘毒饵’,狂暴狼人被化学物驱动,打起来不死不休,对付地狱犬之类的生猛怪物棋逢对手。要么在开阔地作战,架起几台‘老熨斗’,开机后摆成倒三角形状,波束墙会引发剧烈灼痛,调整发射方向,就等于几条无形皮鞭。这套方案风险不小,只停留在设想阶段,来不及进行实战演练。”见他没再言语,弗格森想想说:“大部分兽化佣兵被送到通天塔应急,石灰岩要塞只得到一小队样品。两线作战,临近撤离时情况很乱,通天塔的佣兵队伍负责殿后,再没得到更多消息。”
杰罗姆冷冷地说:“明白了,敌人手里还掌握着大群协会饲养的狼狗。切掉部分脑组织,借刑罚强化对痛苦的反射,超量用药增强作战能力,最后摸黑丢进人堆里。这出好戏是两边合演,你说怎么办吧。”
“惨绝人寰的事你见得还少,真升到第五级,你就是典型的双料间谍。”口气虽重,脸上却不动声色,弗格森平静地说:“没人性是军事组织的本质,少跟我假惺惺,船沉了一个也跑不了!首要问题是急缺硬朗的肉盾,找不着合适人选,向军队伸手铁定受制于人。”
性命攸关,个人好恶只得放在一旁,杰罗姆沉吟道:“有个门路,听着希望虽不大,试试花不了多长时间。不妨借老关系到军队档案馆查查资料,我去码头看货,兴许歪打正着……”简单言明,弗格森点头,两人遂分头行动。个多小时过去,森特先生坐在码头商会办公室,两眼直盯着窗外浓雾,心想是不是下午再来?总好过平白浪费时间。
水手的呼喝声引起他的注意,今早第一艘货船劈开雾气,稳稳当当靠了岸,因超载吃水很深,搬下来的是陶器、食糖跟大宗菜油。敢在浓雾中穿行仅仅利欲熏心还不够,船上必定有个厉害舵手,挖沙船就在附近抛锚,湖区码头刚清淤不久,换作前几天,这船甚至有搁浅的危险。杰罗姆戴好口罩才出门观看,跟一般懒洋洋的苦力差别显著,搁板上下来的帮工个个虎背熊腰,动作干净利落,除非必要绝不开口。这伙人效率奇高,货物直接装上骡车一批批运走,自然都是俏销商品。水手又开始梳理缆绳,好像出发在即,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
正想跟船长接洽,只见一人大踏步跨过船舷,眼光在众苦力身上扫一圈,挑出一半留在岸边。森特先生不再迟疑,此人无疑是苦役犯的首领:七尺壮躯很容易联想起神庙壁画中的狂热卫士,往人丛中一站,杰罗姆这样的必须可劲儿抬头、才能瞧见人家的下巴。
“我来跟管事的讲话。”靠近一看,男人身上的肌肉像一块块卵石,旧皮装袖口领口被紧紧箍住,背三角肌与后颈相连,让人生出想掐死他却无从下手的感觉,颈侧血管都能数出脉搏来。“就是你吧?”
有意无意提高声音,站在这种人跟前,森特先生突然有点找不着回声的感觉。面相极粗犷,深陷的双目被两道浓眉压得很低,发色可能天生接近灰褐,找不到判断年龄的依据,表情处于狂暴和过度沉静之间,很难判断会朝哪个方向发展。男人低头撇他一眼:“在听。”
声音明晰,不含丝毫疑义,杰罗姆也就开门见山道:“想雇你们干老本行。薪水高,不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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