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还住着活人的位置,这时他才有机会缅怀一下忠于职守的门卫。自己没受波及着实侥幸,也正因如此,才更该珍惜活着的分分秒秒。有些事怎么耽搁都不会错过,只要一口气还在,为不归自己管的问题伤心劳神大可不必。
有效地自我开解两句,森特先生把注意力转到更积极的方向上。邻居的小木屋离爆炸现场较远,可坚固程度远逊于杰罗姆的宅邸,不仅正面玻璃无一幸存,墙体也出现断裂迹象,若非工程检查季度刚刚过去,被认定成危房并不奇怪。回忆起来,祖孙俩归家这几日深居简出,从没跟人打过照面,杰罗姆甚至对邻居的样貌毫无印象;这种人在平常可能是好邻居,一旦气氛变得微妙诡谲,效果就完全反过来。
视线在建筑物破败的外观上逡巡,他暗暗准备着主动登门造访、去探探对方虚实。邻居的脑袋越值钱,自己家就越发没有好日子过,如果治安厅不再派驻送死鬼,下次有起事来他也不会贸然出手。马夫比料想中动作快些,上车以前,杰罗姆的眼光跟窗边一张小脸有片刻交叠:短而直的褐色头发,圆脸庞,大眼睛,神情微有点木讷――很标准的儿童造型,缺乏令人过目不忘的特征。一双鸟爪似的手横伸过来,将薄木板堵在窗前,也终止了他的窥视。心说男孩祖父不怎么好客,上门时注意带些小点心,打探消息也好有点借口。
顾自点头,森特先生把这些念头抛诸脑后,转眼乘车到了桥下的杂货店。辛格先生还没把钱还上,却邀请他参观新设立的小门头,杰罗姆本来兴趣阙如,不过下午四点有造化师去他家种植“蛇笼草”,在此之前顺道给给面子总没坏处。
下来一看:“锯齿毛虫”的招牌基本无变化,不过杂货店原本富余的空间已然相当局促――中间竖起一堵半透明隔断,木质陈列架用拼花玻璃堵上,硬是开辟出小块独立空间。新装设的橱窗让店铺的一半采光良好,招牌上显示、这二十尺见方的小展厅就是“红森林术士会”的新会址,此刻正有人在里面摆放大幅画片和枯死的盆景。看墙上告示,只要进去转两圈、领一份宣传画出来,都可获赠精美礼品。
“哎呀!总算有人来了!”辛格热情地上来迎接,瞄过他搞得小玩意,森特先生谈不上受宠若惊,只是敷衍地夸赞几句。
“您这里十分雅致嘛。不知道贵会乔迁,连礼物都来不及准备。”
“别这么见外。又不是光彩的勾当,走投无路罢了,呵呵!”
术士长还有自我调侃的心胸,杰罗姆对他的坦白倒生出些好感。“真有必要弄成这样吗?”左右瞧瞧,叹一口气,他皱着眉头作老友状。“就一个局外人的观点,当真不留余地、是不是过犹不及啊?”
他人倒霉时说说体己话总能带来别样的满足,虽不明内情,森特先生仍旧表达了廉价的同情,反正讲两句空话、别人也抓不住痛脚。辛格没跟他较真,淡淡一笑道:“危难关头施以援手,也算种风险投资,这类买卖利润倍翻是常事。其实,术士会纵然迁到野地里扎营,一堆大活人照样过得挺自在,哪天稳住了形势,知恩图报的心总不会短少。不过话说回来,眼下不扯后腿就是好朋友,进来喝杯茶如何?”
没等他出言婉拒,又一辆马车徐徐驶近,在森特先生的座驾后头停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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