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送给小家子气的莎乐美当礼物。
观看片刻湖面上的船屋跟水浮莲,不一会儿功夫,斜射下来的光线就被上方“权杖回廊”所在的桥身遮挡,暗淡天色介于下午和黄昏之间。想摸出怀表确认下时间,森特先生沮丧地发觉东西早已易主,继而回忆起某位不讲理的亲戚。习惯了精确到分秒的生活节奏,手边没有计时装置令他难以适应,找人打听几句,杰罗姆决定去“晨昏区”最近的钟表店逛逛,给自己寻觅一件合适的替代品。
置身旧城区混凝土巨构之下,很少有行人乐于仰首观望。水迹斑斑的桥墩如同百多年树龄的粗壮云杉,基部需二十名成年男性才能勉强合抱,往边上一站,渺小个体直如趴在腐朽叶面上蠕动的行军蚁。直视这样的结构,类似夜半时分于高山之巅仰望星空,不住增强的晕眩感带来某种宗教体验似的肃穆情绪。若不愿浪费整个下午思索无常世界,最好还是适可而止、扭头给自个寻觅些寻常乐趣。
同样外形的支柱群无声挺立,为地面建筑撑起大片铅灰色天顶,专属建筑师们每隔五年,要花三至四周悉心检查一遍,以确保桥梁整体的结构强度。虽然为此拨出预算纯属多余――头顶上历经几世纪风雨的古老建筑、是已知最为牢固的人造物,再挺立五百年可说毫无悬念――当真查出什么纰漏,照现今的施工技术同样束手无策,除了方便官僚机构置备卷宗,定期检查找不到多少合理因由。
对此地的记忆早变得相当模糊,杰罗姆没得到过单独前来观光的机会。不眨眼连续观看半分钟,森特先生只觉头晕目眩、脚步虚浮,不得已收回目光,用力摇晃脑袋醒醒神。旁边路人冷淡的表情说明,这举动暴露了他外地人的身份,只有少见多怪才会死盯住天顶不放。
据说钟表店位于“最花哨的立柱底下”,杰罗姆收拾心情踱步向前,用心寻找相应的标志物。桥墩表面涂满风格迥异的大幅彩绘,下方聚集的店铺格调相近,远远看去能大略猜出一个个小型商业圈从事的生意门类。葡萄园和酿酒坊意味着小酒馆的自酿饮品,烤炉和风力磨坊说明有面包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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