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眯起眼睛朝日落方向看去。
翻越数百尺沐浴在斜阳中的干燥屋脊,两个飞行的巨物正彼此追逐。其中之一貌似患上肢端肥大症的蝙蝠,翼展和体长比例不甚协调,通体笼罩一圈耀目光环,裹着冒烟的胄甲斜掠过钟楼的尖顶;身后追击的类似一头蒙着翼膜、生有蟒蛇般颈项的爬行动物,背上还低伏一名骑手,此时冲逃逸的目标掷出一枚火球。
森特先生看得合不拢嘴,用力揉一揉眼睛。
别人可能搞不清眼前的状况,对他来说却再明白不过――飞龙骑士和深渊恶魔之间的追逐战――如果此时身在埃拉莫霍山的前线堡垒,这场面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极目远眺,一小队半恶魔工兵正架设床弩和投石器,入侵者队伍顺着蜿蜒街巷一路推进到商店街附近。
――哪天发现有恶魔在街角闲逛,打招呼时最好表现得亲热些。
言犹在耳,朱利安的话已经变成了现实。身边的事务官瞧着近距离相互撕咬的一对死敌,胡言乱语地问:“怎么、实在古怪极了!那是个什么、品种特殊的……恶魔吗?我只在画片里见过……告诉我,是我多喝了几杯,是不是这样啊?该死的幻觉……”
杰罗姆脑中一片空白,呆看厮杀双方相互搂抱着跌落地面。除非“石灰岩要塞”已经彻底失守,歌罗梅上空出现恶魔的几率、相当于一个铜板从两万尺高空坠下,却刚巧掉进存钱罐正上方的小孔内。比较起来,他宁愿相信铜板的故事,也不愿面对近在眼前的世界末日。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枚流窜的火球蓦得迎面飞射进来,休息室墙上的镶嵌画瞬间付之一炬。烈焰中传来少女恶作剧的轻笑声,凉幽幽的拥吻令人目眩神迷:“等风吹向北方,来罗森里亚看看吧!”
猛然回过神来,杰罗姆发觉自己坐在窗台上,冰凉五指间的玻璃杯即将被他捏成碎片。事务官边说边笑,窗外景色沉静一如往常。
“……更出彩的还在后头。老头子的私生活不检点人尽皆知,不过那女人的水平令人咋舌,栽到她手上也毫不出奇。最近零售业快变成养鳄鱼的水潭,已经成家的最好多加小心,一步踏错可就惨……”
森特先生迷迷糊糊打断他:“怎么?……刚才有人进来过吗?”
对方耸耸肩,迟疑地伸手指着他道:“老兄,你好像正流鼻血呢。”
杰罗姆下意识抹一把上唇,手背上的殷红让他有片刻失神。如此清晰的不祥之兆看似某种警告,而可能发出这类警兆的、只有地窖里许久不曾露面的家伙。一言不发推门离开,回家路上森特先生心里只觉严重不安,不少渐渐淡忘的回忆不请自来,暴雨将至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过。马车刚拐进神庙区,就遇上了怀特的座驾。
“大事件!”不待车子停稳,怀特便挤进来与他脸脸相对:“恐怕咱们都有大麻烦啦!六个观察哨动用紧急通讯渠道传来最新情报,一天多以前,大规模地震和地陷接连发生,光得到现场确认的消息就有七八起。我刚接到进入紧急事态的密码指令,七十二小时之内传送和通讯装置保持完全静默,低密级资料已列入销毁清单……”
“就是说!”嘴唇发干,杰罗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战争状态?”
怀特郑重点头:“希望不是。不过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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