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历短浅,专长也不甚突出,这一页并没有几行字。跟其他刚开始的人一样,唯一确定的只有他的决心。”
“这一张我暂且放进口袋里。意外的是,有些部分令人印象深刻。”杰罗姆眼望着将要启动的传送门,放弃了作出提示的念头,等着听他怎么把话说全。
“感谢您的赞许。”对方腼腆地低着头,停顿两秒说:“第二张纸看起来质地粗糙,不过也算相当结实,上面记着简单的个人经历。”
森特先生再次掏出怀表,即便有些残忍,仍旧端详片刻、听着“嘀嗒”声冷然道:“依我看,这上面的内容像抄写员笔下的烫金字。”
“见习参事”头垂得更低,沉默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说:“正相反,先生。这人出身贫寒,从小被母亲拉扯长大,需要付出十倍努力才有机会读书识字,一切正常的话,能做个抄写员也算不错的差事啦!……有一天,不敢奢求的机会突然落到他头上,只要按部就班接受命令,以后的日子再也差不到哪去。”
杰罗姆没说话,他还是头一次从对方身上感到不打折扣的真诚。狄米崔紧接着加快语速,似乎想趁勇气消散之前把话说完。“没理由拒绝意外的好运气。虽然被打发到一个自称贯彻‘和平主义’的省份,周围都是些说话别有用心的人,不过毕竟比过去强得多。安心挨过若干年,有天能在老家给母亲买一栋体面房子,再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这么说,你应当急着回去才对。挨日子的人干嘛自找麻烦?”
狄米崔抬起头,平静地说:“先生,我出生的地方就像一块秩序井然的千层糕,出身会决定一开始所处的位置。没错,糕点做得很精致,纵然在下面几层,一般人也没有饿死之虞,甚至还能找到最懒散的生活方式。安于现状被认为是理想状态,有太多繁文缛节和享乐的途径可用来虚掷时间……当这些人濒临死亡,一大批素不相识者会前来道贺,用宴饮狂欢逃避对空虚的恐惧;主人的尸体最终浓妆艳抹,塞进薰香过的棺木就此掩埋。”他艰难地喘一口气,仿佛胸口压着块沉甸甸的石臼,眼望对方道:“而男人,绝不应当像这样死去!”
目光灼灼:“见习参事”露出悠然神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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