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事”,要么是尚未毕业的学徒,要么是资质差劲、仰赖家族荫庇获得虚衔的纨绔子弟――“勇猛狮鹫骑士团”有吸纳权贵后裔的成例,更增添了围观者对少年法师来历的指点猜测。
被各式目光层层包围:“见习参事”稍显慌乱,额头也微微见汗,可一双眼却毫不退缩地盯住杰罗姆不放。从站姿和气度上,这名少年似乎有些真材实料,可即便须发皆白的老法师、未必就能在森特先生面前挺过三五个回合。实战经验比他更丰富的、遍地找不出几个,不论对方处在何种水准,收拾起来十秒钟已绰绰有余。
杰罗姆暗自叹息,把钝剑倒转过来,双手递还给对方。少年郑重接剑,闷声不响地转身就走,并未表现出什么感激之情。看得意兴索然,众人也纷纷散去,森特先生冲自己的妻子摊摊手,莎乐美掂起脚尖轻吻他一下,小声道:“你让我相信自己是最幸运的女人。”
对她报以微笑,杰罗姆挽着妻子步行在高架引水渠的投影中,左右扫视几眼说:“淘气包不会跑没了吧?”
“在那边玩打弹子呢……既然你做了决定,我全听你的就是。”
杰罗姆抱歉地说:“留下小女孩的事,的确该先跟你商量。我只是没法把她丢进济贫院,那种地方小孩子很难活到长大……”
“我相信你做的决定,这些事你拿主意就好。”莎乐美紧挨在他身边:“到喷泉边坐坐吧!有不要钱的冬醋栗呢?味道很奇怪。”
夫妻俩找人少的角落坐下,周围都是些搂搂抱抱的男女,随手从挂在半空的提篮里取出些冬醋栗,果实小巧玲珑,剥开一层硬壳、里面的果肉散发淡淡醋酸味。杰罗姆和莎乐美懒得讲话,你一半我一半地分食着,眼望对方酸倒了牙的样子互相取笑。
就在这时,载着耐寒菊科植物和各色古怪球茎,缓慢行进的游行花车准备经过市政广场。花车上端坐一位盛装打扮的佳人,正是声明远扬的“波波皇后”。市面上流传着不少这位佳丽的秘密画册,神秘身份、过人美貌加上与不少名人的绯色话题,使之成为男性争相追捧的对象。任何商家若出得起价钱,请她做个广告总能收到奇效;通常出售带相框的饰品时,里面总要有一张“波波皇后”小画片,俨然成了幸运符的代称,总之其无国别的影响力堪称异数。
隔着老远,虽看不清对方的相貌,却听见追随者们潮水般的呼声,类似“女王”、“女神”、“我崇拜你”的声浪此起彼伏,不知道怀特是不是也跟在花车后头。森特先生识趣地目不斜视,专心给妻子剥冬醋栗,嘴里喃喃地说:“吃点醋栗好啊!开胃提神……”
莎乐美也不答话,等他把剥好的果肉送过来,不嫌牙酸地细嚼慢咽,一边露出个“算你聪明”的表情。整整紧巴巴的上衣,她双肩往后伸个拦腰,让森特先生的目光随之上下浮动,不知不觉中把一个冬醋栗填进自个嘴里,还情难自禁地摇了摇头。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变成个真正的皇后。”
莎乐美闻言轻笑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划圈圈:“这么说,你野心不小喽?老实讲,想要多少妃嫔啊?”
正准备甜言蜜语一番,花车队伍中忽然起了阵骚乱,有人快步分开人群往邮局方向奔逃,身后追着几名便装打扮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