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乞求他轻点打。狗儿不吭声,心说我能不轻点吗,打重了不但你不高兴,怕是老爷也不高兴呢。于是板子高高地举起轻轻地落下,使我舅感觉这不是在动刑,而是解痒。
大马看得很清楚,他气呼呼地看一眼狗儿又看一眼我姥爷,叭地一口浓痰就吐到地上了。
我姥爷就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用力磕了磕烟袋,“狗儿!你是三天没吃饭吗?给我用力!”
狗儿就一脸的可怜相,“老爷,我手脖子疼啊!你还是让别人打吧。”
闲姐儿在背后一碰来庆,来庆就过去了,“我来打,自己的兄弟自己不教训谁教训啊!”来庆用上了也许他从没用过的气力向我舅打去,头一下就让我舅的鼻孔中发出了闷闷的杀猪般的惨叫。继续打下去,我舅就从猪叫渐渐转成了羊叫,又从羊叫转成了鸡叫。
我大姥娘满脸冒汗双手直抖,她的心都碎了。但是她不敢上前阻止,她知道有大马一家在场,她上去阻止就是坦护自己的儿子,就容易激起大马的愤恨,那样反倒把事情引向了激化。她希望大马娘能出面阻止,只有她阻止才能让大家都有面子也不会激化矛盾。但是大马娘动也没动。大马娘不动,别人更不可能动。我大姥娘感到很绝望,于是她恨起了来庆,你个畜牲,他不是你兄弟了吗,你这么对待他!平日里他是怎么对待你的,你娘我又是怎么对待你的,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等着!话没说出来,但是胸口那股气却压不住,她一张嘴,长长地“嘎”了一声,使众人的目光禁不住都投向了她。
我姥爷的脸上仍然阴云密布。但是听着我舅那不是人声的惨叫,他也心疼了。他和我大姥娘的心情一样,希望大马娘开口说句话,也希望大马出面说句话。那样他便有了台阶,就可以饶了我舅。但是母子俩谁也没动。他的怒气就更大了,于是对来庆喊,“再使劲!给我打死他,打死他!”
来庆果然更为用力了。他大汗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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