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沉吟之时,马望山來到驿馆前,恭敬的向张昭阳道:“张老爷,我家大人有请!”
张昭阳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來,跟随马望山进入驿馆。
在驿馆的大厅中,张允文一手拿着一盏精致的茶杯,心不在焉的看着碧绿的茶叶在杯中起伏不定,脑海中想的尽是那张家之事。
当门外传來马望山的声音:“大人,张老爷來了!”的时候,张允文倏地醒过來,露出一丝笑容,起身迎接张昭阳的到來。
张昭阳带着一个小厮缓缓步入驿馆之中,看着面前的张允文,还不不由惊讶了一把,如今的张允文,除了唇上留着的两撇浓浓的髭须之外,整个人看起來依旧和二十**岁的小伙子沒什么两样,而且那股子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张昭阳都有些心悸,这种气势比起自己老爹还要强上一些。
张允文见到这张昭阳,上前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礼节,然后客气的邀请张昭阳坐下。
在张昭阳端起茶杯,喝茶之事,张允文开口问道:“张,呃,张叔,不知你此次前來与在下会面,所为何事!”
张昭阳放下茶盏,却是笑道:“允文不用客气,我在家中排行第九,而你父亲排行第五,你唤我一声九叔便是,至于此次前來与允文会面,却是來问问允文你的意思,不知允文你是想认祖归宗,回归本家,还是想自立门户,在长安发展!”
张允文听了这个问題,却是一怔,说句实话,他还真沒有考虑过是否要回归本家,当初李世民重用他,便是像竖立一个寒门典型出來,如今绕老绕去,自己也是世家,虽说同样是自己打拼出來的,但终是带着世家的名头,如果自己回归到张家,那李世民会作何想,自己的三位妻子又作何想,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而是牵扯到许多人了,这让他不得不好生思量。
当下,张允文便推脱道:“九叔,此事非是在下一人之事,所以在下不得不谨慎考虑,还请九叔回禀族长,眼下在下忙于这旱情之事,这是否回归本家,还是等在下处理完政事,与众人商议之后,再行决断!”
张昭阳又哪里听不出张允文的推脱之言,当下说道:“是啊!允文你位高权重,职责重大,理当以国事为先,九叔这般前來,倒是唐突了,不过允文放心,刚才的这些话,九叔一定带回给族长!”
“如此便多谢九叔了!”张允文拱手谢道。
既然将來意道明,并且得到了初步的回答,张昭阳的心头也就放下了一块石头,决定告辞了。
张允文客套几句之后,便将张昭阳送出了大门。
送走了张昭阳,张允文的脸色,却是渐渐沉了下來,从大业年间到如今的贞观二十年,这几十年里,张家从來沒有寻过父亲和自己,如今,却是邀请自己返回本家,每每想到这里,张允文心头,便不由一阵火起。
这时候,驿馆的柳树上,知了又在沒完沒了的叫个不停,听得张允文厌烦不已。
“老马,把那该死的知了给我射下來!”张允文气愤的说道。
马望山闻言,以手搭在额前,观察了片刻,果断取出弓箭,弯弓搭箭,往树上射去。
霎时间,驿馆安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