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道:“说是上战场,我等却从未去过!”
张允文瞥了那青年一眼,见其紧垂脑袋,也不逼问,目光转向另一方,朗声说道:“尔等可能还在埋怨,说是大唐四面征战,有禁军、边军在前面挡着,你等很难上前线,可是?朝廷每隔三年便在府兵之中选拔精锐,以充募兵,你等为何沒能进入到募兵之中!”
众人红着脸,嚅嗫了一下,终是沒有说出话來,毕竟这选拔不过关,是件丢人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到那周家庄的方向又來了一拨人马,这群人來得很慢,其中不乏须发斑白者。
原來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周家庄的村民。
“大人,你看……”那裴县令看到周家庄的來人,不由凑到张允文身边,向他征求意见。
张允文却是露出一丝笑容來:“來吧!等那徐家湾的人來了,一起解决此事!”
那周家庄的村老见到张允文和裴县令等人,慌忙上前行礼,口中不断的寒暄着,眼睛却不时将目光瞟向旁边的水坝。
张允文知道周家庄人的心意,却是笑而不言。
一边和周家庄的人闲聊,一边等着徐家湾的那些人,终于,等了一刻钟,徐家湾的人也來了。
此时,这水坝边上已经聚集起了将近四百人,男女老幼皆有。
见到这种情形,张允文走到场中,大声说道:“既然今日两个村子的人來得差不多了,那本官便來处理一下这水坝之事!”
张允文话音刚落,两边便出项截然不同的吵闹声。
“大人啊!这水坝是我们辛辛苦苦修起來的,不能拆啊!”
“放屁,这个水坝将河水拦住,我们下游的村子该如何取水!”
……
听到这些吵闹的声音,张允文大吼一声:“别吵!”霎时间,场面安静下來。
张允文看了看水坝,又看看那些手中拿着木棒的年轻人,眼珠一转,朗声道:“在处理水坝问題之前,本官还是先处理一下此次械斗事件,徐家湾、周家庄两个村落,聚众斗殴,极其频繁,兴致恶劣,不处理不足以正国法,不处理不足以正军纪,所以,本官下令,所有参与此次械斗成员,披枷三日,罚做苦力一年,有在军府者,一律革出,不再叙用!”
听到张允文做出这般严厉的处罚,不光是那些参与械斗的年轻人和两个村子的老人,就连裴县令也不由有些呆了。
“呃,大人,这械斗的处罚,好像沒那么重吧!”裴县令小声的在张允文耳边说道。
张允文却是恍若未闻,依旧沉声问道:“本官判决,你等可服气!”
“大人啊!”只见两个村子的老人带头,众人尽数跪下,只听那些老人道:“大人啊!这些孩子不懂事,你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张允文露出一个冷笑來:“哼,不懂事,这些人差不多快二十了吧!还有什么不懂事的,本官可是看着呢?这些人械斗的时候,那股拼命的劲,简直就像是要打死对方一样,嘿嘿!难道你们两个村子真的想要杀死对方!”
老人连忙惶恐的摆手道:“不不,大人,我等皆是良善百姓,哪里会有这种念头!”
张允文继续冷笑道:“此次沒有,难道就能保证下次械斗的时候不死人,就算是下次沒有死人,难道下下次也不会死人,若是出现了死者,我看你们两个村子如何交代,想想吧!那母亲哭着喊儿子,儿子哭着喊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怎样的场景!”
听得张允文的这话,两个村子的老人不由汗流汲汲,一时间,场中众人默默不语,终于,那徐家湾的一名族老拱手一揖:“大人教训的是,我等两个村落因水而结怨,若是再出了人命,那可真是不死不休了!”
此言一落,周家庄的一位老者也说道:“往年我们两村械斗,不过是一年几次而已,如今这水坝一经修成,短短一月,便出现了六次械斗,如今想來,却是有些后怕啊!”说道这里,这老者沉吟起來,片刻之后,忽然说道:“既然因水坝而起,今日我们便推了这水坝吧!”
此言一出,周家庄的村民之中,大部分人不由脸上露出不自然之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