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之后,马队毫无阻碍的继续疾驰,一路上,使节旌旗招展,每至一处,则是要四下宣传,说是朝廷派遣淮阳王李道玄为使节,北上出使草原漠北诸部。
然而所有随行人员中,几乎都是满脸横肉,身材健硕的汉子,就连张允文看起來也不像一个文官,好在临行前李道玄在礼部拉了几个自愿作为使者的官员來,这其中便有韩世良,这才拼凑出一支像模像样的出使队伍。
而使节的行头,从旌旄、节杖到车辇、华盖,在路过太原的时候也补充完毕,恍然一看,这支使团还真是成形了。
出了太原往北走时,已经是十一月底了,行走在官道之上,寒风呼啸,如被刀割,所幸众人都戴有厚厚的皮帽,放下两侧和后颈处的檐子,再在口鼻处戴上一个被张允文成为“口罩”的东西,这才感到暖和一些。
一路急行,出了河东道,往草原直奔,只见沿途河流溪水,尽皆凝冰,草原之上,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寒冷天气里面行路,十分的困难,不仅要面对刺骨的寒冷,还要提防脚下结了薄冰的路面,十分的湿滑,稍不注意就会连人带马跌倒在地。
终于,在他们进入草原沒几天,也就是十二月初的时候,一场突如其來的漫天大雪将枯黄的草原染成一片白色。
那一夜,众人挤在几具行军帐篷里面,点燃浸过桐油的碎布和干燥的马粪,全部靠在火堆边,在这温暖的篝火旁,众人渐渐睡去。
当他们第二日清理营地的时候,这才发现四面皆是一片雪白,积雪深可沒过脚背,原來许多路标都只在积雪中露出头來。
这时张允文沉声道:“记得当初我教你们的雪地行军法则么,从现在开始,必须按照那个法则來办!”
“喏!”众人无不应允。
于是众人又开始出发了,所幸的时,许多高的地方还是沒有被积雪掩埋,可以看见其他的颜色,如枯黄的草、红色的土、黑色的树干,所以张允文也就沒有派人先行将树枝上的积雪摇落。
就这样又走了七八天,其间遇到凛冽寒冷的西北风,飘飘洒洒的雪花,还有一些饿得双眼通红的老狼,终于,在往西北行了不知多远后,遇上了一支正在往北迁移的小部落。
见到李道玄、张允文带领的三百骑兵,这支不到千人的小部落如临大敌,几百名男子纵马而出,满是警惕的看着众人。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的礼部官员用突厥语大声说着什么?不时的指指北方,又指指李道玄张允文等人,像是在介绍众人身份。
听到这位官员一番说辞之后,那个小部落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一位健壮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用突厥语和那名礼部官员大声交谈着什么?
说了半天,小部落的众人纷纷返回到行进队伍之中,而那名礼部官员则回过头來向李道玄张允文苦笑一声:“二位大人,他们这是想要去漠北投靠薛延陀的,所以往北走,若是我们再往西北走上半日,便可到达突厥牙帐,二位大人,你们决定一下,到底是去漠北找那薛延陀部,还是去突厥牙帐补充一下给养!”
张允文和李道玄沉默片刻,同时开口道:“先去突厥牙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