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上,发梢甚至还挂着几缕散发腥味的海藻。
那件他在法国订制价值连城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
已经被海水跟某种不知名的魔药腐蚀的千疮百孔,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黑水。
他自己看了看这身装扮,并没修改,而是十分满意。
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努力跟认真。
他站在一扇沉重的橡木门前,门上刻满古老防御符文,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在胸腔里,而是被人塞进喉咙口,正疯狂的撞击他的扁桃体。
“该死的……该死的……”
卢修斯在心里无声的咒骂,手指神经质的抓紧胸口内袋里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块胡桃木牌,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
那是道格拉斯·福尔摩斯给他的“赠品”。
“带着它,卢修斯。万一那天你办事不力,黑魔王想赏你一道绿光的时候,它能保你一次。”
当时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那副样子让人想狠狠揍上一拳,他轻描淡写道。
卢修斯那时只觉得荒谬跟屈辱,一个木牌怎么可能挡得住黑魔王的索命咒?
但现在,这块木牌是他唯一的指望,甚至比他尊贵的纯血血统更能带来一丝慰藉。
因为他搞砸了。
彻底搞砸。
不仅没能带回食死徒,还在阿兹卡班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拿着道格拉斯公司产品的傲罗狼狈的赶了回来。
虽然这是自己预料到的,毕竟消息是自己传出去的。
但是没想过是这样彻头彻尾的失败,该死的道格拉斯,从没想过自己失败的后果。
“进来。”
那个声音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钻进他的脑海,冰冷刺骨。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语调平淡。
卢修斯浑身一颤,那一瞬间的恐惧让他差点丢掉手杖跪在地上。
他深深吸了口气,里面全是这栋废弃城堡特有的霉味,然后用颤抖的手,推开那扇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