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种傀儡生活,一想到那种空冷孤独,赵橘儿便害怕得连泪水也流不出來了,她知道自己眼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乖乖做一个任人摆弄的偶像,二是反过來以最积极的态度去操控权力,像林翎那样让那些男人匍匐在自己脚下,让那些男人成为自己的玩偶。
赵橘儿跪在假山边,小池旁,枯树下,黯然吟哦着:“桃树啊桃树,我好像已经无路可走了,就像你已经无花可开一样,我沒法去买菜了,一出门大家就都像看菩萨一样看我,这让我既不自在又害怕,我已经沒法下厨房了,大家看我下厨房都会感到惶恐,他们越是惶恐,我就越是难受,我做出來的东西,大家也不敢吃,就是我让他们吃,他们也会吃得很不安,我请人吃东西本來就是希望人家开心啊!若是让人吃得不安,那我还做來干什么?桃树啊桃树,你说我该怎么办,为了不变成别人的傀儡,而像林姐姐那样变成一个女英雄么,可是我不是英雄啊!我做不來的,可是我也不愿意就这样下去,怎么办,怎么办,唉!桃树啊桃树,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也沒有了,翠儿姐姐变得越來越像我的丫鬟了,温姐姐也被大家逼得不大过來和我聊天了,他们说她是一个歌妓,不应该老來缠我……唉!其实我这个公主,当初还不是她一个歌妓救出來的!”
不知什么时候赵橘儿已经流下两行泪水來:“桃树啊桃树,让我回到汴梁去吧!回到我小时候的那个汴梁,回到我什么也不懂得的那个汴梁,或者让我回到津门去吧!在那里,我可以买菜,可以做饭,可以逗门前的小孩子玩,可以夜里偷偷出去听说书,可以捣大蒜给人治牙疼,可以……”
赵橘儿忽然想起那个叫小七的人,那个比自己大好几岁,但一副神情却像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她想起了小七的那颗烂牙和满口的大话,忽然破涕笑道:“桃树啊桃树,你知道么,那个家伙啊!自己牙疼还顾不得呢?却动不动就要打人的屁股……唉!要是他知道我是公主,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会不会也变得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将我当作菩萨來拜,嗯,他好像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他是个目空一切的狂生呢?还有,他说我是他的朋友,我现在多需要一个朋友啊!我身边现在有拥护我的大儒,有保护我的士兵,可就是沒有朋友……”
不知为什么?赵橘儿忽然觉得自己比那天晚上更了解那个叫小七的人:“桃树啊桃树,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呢?他那天晚上的样子,似乎也很寂寞啊!他的大嫂,他的同僚,他的属下,好像都不理解他……唉!也许他和我一样可怜、一样孤独也说不定!”
赵橘儿在桃树底下匍匐了好久,忽然很冲动地回房给小七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信写完了,可怎么寄出去呢?她犹豫了一会,又给林翎写了一封简单的信,托她把信交给小七。
这时赵橘儿如果愿意的话,其实是可以拥有很大权力的,她要办一点小女儿家的私事很麻烦,但要办一点“正事”却很容易,公主给同样身为女儿家的林氏当家写一封信,知道的人都以为那是一次公关行为,是公主要拉拢林翎。
信很快就到达林翎的手里,林翎打开后却怔住了,赵橘儿信里只有寥寥几句问候的话,沒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但赵橘儿信中却还附着另外一封信,是要林翎转交给她一个叫“小七”的朋友的,但又拜托林翎不要告诉小七她是公主,,如果小七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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