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道:“不可,如今大兵在外,一切以大局为重,再说弹劾也未必有用,李右丞在朝上早争过了,现在唯有盼皇上圣听英睿,明察是非!”
胡寅冷静下來后道:“也唯有如此了!”又道:“曹灵寿不知知道此事未曾,不如我去探探他的口风!”
秦桧道:“这毕竟是朝廷尚未定夺的机密,若他不知道时,可不能因私废公,泄漏与他知!”
胡寅道:“这个我理会得!”动身來到孔壁书社,见曹广弼正和几个颇有兵法天赋的学子讲论战场排兵之道,胡寅平时也喜这个,站在一边竟听得忘怀,心道:“我兵书虽也读了不少,但与曹灵寿相比,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曹广弼忽一抬头,望见胡寅,便打住了示意众学子先散去,问胡寅道:“明仲來到,可是有要事!”
胡寅嘴张了张,终于沒透露真相,只是道:“沒什么事!”
曹广弼道:“你说话从來不曾如此犹豫,是有不便说的事情么,嗯,难道是为了宗望要大宋交我出去的事情!”
胡寅惊道:“你已知道了!”
曹广弼叹道:“知道了!”
胡寅沉默半晌,安慰道:“广弼兄也不用太过忧心。虽然宰相无能误国,但天子圣明,必不会做出这等不义不智之事!”
曹广弼又叹了一口气道:“当今皇上是否圣明我不知道,但看他在兵临城下的情况下也三番几次想逃跑,只怕这胆量实在有限,所以他最终会不会怕了宗望把我交出去,我也沒把握!”
他还沒说完,胡寅已经惊得呆了,叫道:“曹兄,你怎么可以如此非议天子,这……这……”
曹广弼也不回避,说道:“大宋闹到如斯田地,不就是他们父子闹的么,他们做出这等事情來,我们为何不能说!”
胡寅忙道:“道君皇帝朝,乃是蔡京、童贯等误国,而眼前之失,祸在李邦彦等宰执,政虽有过,过在奸臣!”
曹广弼道:“便是皇帝受了蒙蔽,但他既然坐在那个位置上,也要为他知人不明负责,更何况若无道君、今上撑腰,蔡京、童贯等如何能专权,若是别人,我也不愿多费口舌,但明仲是明理的人,其中关窍难道还不清楚!”
胡寅听到这几句话当真如闻惊雷,这些士子们不愿意去触及的道理若放在平时他也难以听进去,但当此国变之时,忠君之法禁稍松,而赵佶、赵桓父子之昏庸误国又暴露无遗,胡寅心中便想替这两个皇帝辩护也是无从辩起。
他愣在那里,整颗心都充满了天人交战。
曹广弼起身道:“明仲,你且坐,我去后院看看那帮儿郎练得怎么样了!”
胡寅嗯了一声,竟是闻其声不觉其言,甚至后來邓肃送他出來时他也有如行尸走肉一般。
就在这天,西边烟尘冲天而起,开封府城内城外,都在酝酿着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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