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麒不断地回想这段时间來自己和折彦冲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曾发生过会引发兄弟俩隔膜的事情來。
“难道大哥对六哥的信任,已经超过对我的信任了!”这个念头在杨应麒心中只闪了一闪,便被他自己强行压下了,他拒绝在这个问題上思考下去。
他一直很不信任萧铁奴,因为萧铁奴身上有他最害怕的东西:肆无忌惮的武力,杨应麒总认为如果六哥失去了压制与约束,那他对汉部造成的破坏力也许会比任何外敌都可怕。
可是?折彦冲在这个问題上似乎却和杨应麒存在着分歧,杨应麒不愿意用过份的恶意去揣摩萧铁奴,,因为他感到六哥对自己其实也是有感情的,可是他还是沒法放开对萧铁奴这匹野狼的警惕。
“大哥啊!你要是太相信他,迟早会出事的!”
杨应麒感到害怕,感到彷徨,却沒法找人商量去,这种还沒有确定的事情,他能找谁说去,这时他忽然想起:自己如果有个妻子……
是啊!这种事情,如果有个贤内助说说,那该多好,可惜他沒有,林翎有这样的才智,可惜林翎的心并沒有放在他这里,,至少沒有把大部分的心放在他这里,杨应麒感觉这个和自己关系特别的女人对感情看得也很淡,淡得若有若无、捉摸不透。
杨应麒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掌控了这么大的财力权力,培养了那么多的官员门生,到头來却连个商量事情的人都沒有。
人生一世有各种各样的事情需要和别人商量,有些需要和父母商量,有些需要和妻子商量,有些需要和朋友商量,有些需要和朋友商量,有些话,可以和兄弟说,却很难对父母开口;有些事,可以跟朋友讲,却无法与妻子说,人需要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因为在特定的时候需要特定的倾诉对象,但现在杨应麒到哪里找这样一个人去。
梦醒以后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孤独,这种难熬的孤独伴随着杨应麒度过了接下來的半年。
在这看似平静的半年里,杨应麒完成了对登州教育、经济与防卫权力的控制,而吴乞买也结束了他继承阿骨打遗产后的过渡期,北国几大势力都在摩拳擦掌,什么阴谋阳谋兵事政事都全面启动了,而这时候道君皇帝还在汴梁为最新收到的一批花石定品赐名。
第十一卷《锋鞘难衡》完,请关注第十二卷《蛇首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