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们能招揽到的便只有一群惟利是图的小人,这样的人当然会向我们投诚,可同样的他们也会向女真投诚,而且我不相信这帮人的加入对于我们汉部來说会有什么好处,也许我们会更强大,但我们当初从大鲜卑山走出來的时候,追求的难道就仅仅是强大么,如果在强大的同时却背着我们当初发誓要建立的国度越走越远,那这种强大还有意义吗?我的力量与你的才智只能是作为仁义的辅佐,而不能成为强权的俘虏!”
杨应麒道:“二哥,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是那走不通啊!我们的力量,还沒法去到那一步,至少在过程上不可能那么理想化!”
曹广弼道:“如果不能完全得到,那么就部分放弃!”
“放弃!”
“放弃,放弃一些让我们左右为难的利益!”
杨应麒低下头道:“可是?那不是我们几个人的利益,那是汉部的利益,是所有组成了汉部的人的利益,二哥你不能为了你的理想而让别人放弃他们的利益!”
“我的理想!”曹广弼道:“难道那不是我们汉部的理想么!”
杨应麒道:“汉部大了以后,部民们理想也就变了,如今仍然像二哥你这么想的人,其实已经不多了,,实际上我一直以为,二哥你也早就不这么想了,我以为这些年的战争会让你有所改变!”
“嘿!改变!”曹广弼道:“我确实是有所改变,可那不代表我可以接受沒有底线的退让,无论如何,我会坚持我的看法,至于大哥怎么处理,那就看他的了!”
曹广弼走了以后,陈正汇从隔壁走了过來,说道:“正汇简直不能想象二将军竟然会这样迂腐,在我心中,一直以为他虽然有些执着,但处分大事并不缺乏变通!”他一直在隔壁旁听,但不是窃听,曹杨两人的话本來不需要避他,只不过他觉得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他们两人会相处得更加从容而已。
杨应麒听了陈正汇的这两句话却连连冷笑。
陈正汇奇道:“七将军笑什么?”
杨应麒道:“我笑你根本就还不理解二哥!”
陈正汇道:“正汇哪里错了么!”
“你也沒错,只是沒弄明白一件事情而已!”杨应麒道:“二哥并不是不知利害,他刚才那样说话,只因为对象是我,其实他也知道大哥的难处,知道我的难处,知道汉部的难处!”
陈正汇道:“既然如此,他为何却还说得如此……如此不留余地!”
“因为汉部现在已经有人站在**裸的利害立场上了,所以他要站在另外一个立场上來说话!”杨应麒道:“而且,有些话,他已不必说,至少不必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