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窗外有歌声传來,歌是胡调,唱的却是汉词,阿骨打等人都不知他在唱什么?歌声并不悦耳,但在静静的夜色中顺风传播,飘得甚远。
“是杨应麒!”宗望听出了音调,低声说。
阿骨打呆呆听了一会,问道:“他在唱什么?”
宗望想了想,出门把等候在外边的完颜希尹叫了进來,让他解歌,完颜希尹仔细聆听,听那歌声唱道:“……溪水连天霜草平,野驰寻水矶中鸣,陇头风急雁不下,沙场苦战多流星,可怜万国关山道,年年战骨多秋草!”词尚未了,但接下去的完颜希尹便听不大懂了,当下把听懂了的歌词大意跟阿骨打说了,阿骨打听完冷笑一声,并不说话。
又听那歌声唱道:“八月木阴薄,十叶三堕枝,人生过五十,亦已同此时,朝出东郭门,嘉树鬰参差,暮出西郭门,原草已离皮,南邻好台榭,北邻好歌吹,荣华忽消歇,四顾令人悲,生死荣辱乃常期,但耻沒世无人知!”
阿骨打听了完颜希尹的翻译,哈哈笑道:“但耻沒世无人知,这句还算不错!”
忽听歌声一转,转为宋调,唱的却是胡语,那词又是唐词,此唱回环三转,听得阿骨打竟支起身來,因是胡语,所以也不需要完颜希尹翻译,那词却也甚短,道的是:“前不见古人兮,后不见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歌声歇,阿骨打尤在梦幻之中。
过了好久,阿骨打忽然道:“去,把应麒给我唤來!”
宗望就要出门,忽有呼喝厮杀之声,宗望大惊,忙吩咐严加守卫,这才提刀朝乱处奔去,过了一会回來道:“不好,应麒被人劫走了!”
吴乞买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宗望道:“是护送应麒來的那群人,他们一直老实,沒想到竟然如此大胆!”
斜也道:“我去把他捉回來!”
榻上阿骨打忽道:“算了,由他去吧!”
斜也道:“可是……”
阿骨打摇头道:“这人素來是谋定而动,辽阳府他比我们还熟,既已脱身而去,多半已有接应,这一带处处都有重兵把守,若他能逃出去,你现在再去追,也未必追得上!”挥手道:“都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众人将退,忽然门外喧嚣,宗望出去一下回來道:“应麒回來了!”
众将均感愕然,只有阿骨打甚是平静,说道:“让他进來!”
杨应麒一身便装,进门后也不磕头,只是到阿骨打床边跪下道:“国主!”
阿骨打凝视他半晌,问道:“为何要逃!”
杨应麒道:“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趁着夜色,杀了看守,要劫我出去!”
阿骨打又问:“那又为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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