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等相继兵败以后,辽军逃入边鄙者甚多,其中相当一部分窜入燕云、两河交界处的山地,凭借复杂的地形落草为寇,那一带无论对雄州來说,还是对析津府、大同府、太原府來说都是鞭长莫及,眼下金宋两国的主要矛盾集中在燕京的归属问題上,谁也沒心思去理会这些盗贼,因此太行山山脉在辽宋旧界一带便成了逃兵聚集呼啸的渊薮,不但形势复杂,而且兵力加起來也有数万人之多,童贯的幕僚这般建议就算不是借刀杀人,至少也是把种彦崧往火坑里推。
但种彦崧却沒考虑这些,他年纪还轻,身上的荣誉感甚强,在他心里,有个正经的军事行动让他去干,却远胜过在塘沽的外城空耗,因此接到命令后马上下令准备出发。
这时林翼正在种彦崧军中负责平输转运的钱粮事宜,听到消息赶紧來见种彦崧,跟他剖析时局,劝他不要去送死。
种彦崧听了林翼的话,沉吟半晌道:“既是军人,便当为国家效力,听说太行山那边的盗贼逃兵四处劫掠,祸害周边百姓,我们此番去不但是为国,而且也是为民,若不幸战死沙场,却也不丢了祖宗的脸面!”
林翼呆了呆,心道:“以前总觉得只是一个世家子弟而已,如今看來七将军选中他确有道理,,他未必不知道此去之难,却是知难而行!”心中微生敬意,但仍然劝道:“就算要去,也不能去得仓促,种兄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这一千多个弟兄考虑啊!”
种彦崧怔了一怔,随即微感愧疚,他和手下相处经月,感情早已颇深,这时想到自己如果孟浪行事会给他们带來大危险不禁自责,说道:“谢林兄直言,只是军命已下,我若不去,却也不成!”顿了顿又道:“太行山那边盗匪虽多,但大部分是乌合之众,我这一去未必沒有胜算!”
林翼道:“打仗的事情种兄想來心里已有打算,但粮饷却该如何解决!”
种彦崧怔了怔道:“粮饷,童太师既然下令,想來必有粮饷接应!”
林翼冷笑道:“他有说要负责我们的粮饷么!”
种彦崧奇道:“这还用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林翼苦笑道:“种兄太老实了,且不说童太师和令祖一向不和,就是不计较这层关系,但看他的作风,只怕向他要钱粮也甚难,再说,我们忠武军一向是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忽然要伸手去求人,却不窝囊!”
种彦崧被林翼点破后也觉得有理,对于入山打贼他还是有些把握的,但要是童贯给他來一手毒招断了他的粮饷,那时便进退两难了,当下道:“林兄可有什么好主意么!”
林翼道:“我的意思是:粮食我们也自己带着!”
种彦崧道:“这外城的农庄牧庄,我们也才搞了几个月,还沒到收成的时候呢?哪里有那么多粮饷给我们带去!”
林翼道:“这些农庄牧庄虽还沒到收成的时候,但基业已经打下,眼看过个一两年就会变成一块快宝地,这可是可居奇货啊!不如便把这些地方卖了,套成现钱现粮,带到太行山去也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
种彦崧喜道:“好主意,咱们手里若有粮草,一來不用去耗费大宋国库,二來也不用去看童贯的脸色行事,只是卖地买粮不和汉部打个招呼不行,但如今欧阳将军对我们冷淡得很,这事怕不好办,他若说这地本來就是他们的,白白要收回去,我们也无可奈何!”
林翼道:“既然欧阳将军难说话,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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