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问,起身出门,在门外候了半个多时辰,才见李郁开门出來道:“姑丈歇下了!”
陈正汇进门看时,笔墨都已经收起,陈瓘双眼紧闭,头上稀稀疏疏的头发竟比昨日更枯萎了几分,心中凄然。
李郁在旁道:“姑丈写了七封信,其中两封是交给你的,另外五封让我在他老人家……百年之后亲自去送,姑丈又说,让你……让你不必守三年之孝,心中怀之便可!”说着取出信來,却都已经封上了印泥,陈正汇扫了一眼,看见了两三个名字,均是与父亲交好的当世大儒,哽咽道:“父亲是怕我无法取信于士林,这才不顾病体,为不肖子沥血呕心!”跪在床边,再也不肯离开片刻。
陈瓘这一睡下便沒再清醒,偶尔睁开眼睛,瞳孔中也是一片迷茫,见儿不知是儿,见甥不知是甥,燕青大把花钱,但千金万贯的灵丹妙药、人参茯苓灌下去也不见好转,众人都知他大限近了,只是等着阖眼之时,熬了三天,终于陈瓘嘴巴苦张,似有言语,陈正汇凑近前去,才听见喉音如缕:“欧阳等……武夫……耳……非文……士……难遂汝志……必败……不如……反……其道而……行……之……釜底……抽薪……以襄……麒……”
语音渐低,终于不可再闻,李郁一直把着陈瓘的脉搏,哭道:“表哥,姑丈……去了……”
陈正汇握着父亲干枯的手坐倒在床边的地上,他沒有哭,只是望着东北,念叨着别人听不见的话。
大宋宣和四年春,陈瓘卒于楚州,对于这个人的死,汴梁肉食者无人关心,他们此刻盯紧的是那些对辽人步步进逼的女真蛮族。
其时宗翰驻兵北安,遣萧铁奴等人攻略附近州县,俘获契丹重将后知道辽主已是众叛亲离,西北、西南两路兵马均羸弱不能用,便遣人报元帅斜也,促他进兵。
由于出兵时阿骨打嘱咐克中京后当谨慎从事,以免仓促而遭大败,所以斜也传令宗翰,让他驻马待议。
宗翰对完颜希尹等道:“将在外,临事从权!”先斩后奏,下令进兵,然后再派人到斜也处报知:“初受国命,虽未令便取山西,亦许便宜从事,今辽人可取,其势己现,一失机会,后难再图,今已进兵,当以大军会于何地,幸以见报!”
斜也犹豫不决,宗雄劝斜也道:“粘罕接连两次遣使前來,想必不是轻率图功,而且他既已起兵,若我等不往接应,反而是陷他于孤军深入而不顾!”斜也这才定策,起兵与宗翰会师,两军会于羊城泊,宗望、宗弼率百骑先进,萧铁奴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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