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彦冲马蹄北踏,过拉林河后忽遇大雨,他避了半日,不见雨停,心想阿骨打令约之期将近,不敢迟延,冒雨而行,这一番千里奔波,又受了风寒,见阿骨打时已觉不适,议事到半夜,回到西村竟病倒了。
折彦冲自忖病势來得虽快,自己身体健壮,当不至有虞,吩咐不许告知津门,免得扰乱过甚,但会宁的王侯却都有些慌了,纷纷前來探问,宗雄不分昼夜守在外室,连阿骨打也來看视过三次。
折彦冲病倒后诸将都道今年若是出师,只恐不利,不如且待來年。
阿骨打问了几人都不合自己心意,不由恹恹,单独叫宗翰來问:“你看今年是否真的不宜出师!”
宗翰道:“今年雨天來得太频,这已连下了十几天雨了,还不见停,也看不到它什么时候会停,眼下确实不宜进军,但却得准备,无论如何,出师一事不能无限期拖延下去!”
阿骨打精神一振道:“说下去,为何不能拖延!”
宗翰道:“我大金已得契丹虚实,而观契丹边防无所改措,可知辽主至今未将耶律余睹投降我大金一事放在心上,因此当趁其无备,剜其心腹,以成全功!”
阿骨打点头道:“这个你以前说过了!”
宗翰又道:“如今诸将有不愿进兵之语。虽然事出有因,但却已显露我大金最大的隐患!”
阿骨打脸色沉了下來:“什么隐患!”
“懈怠!”宗翰道:“凡人穷困之时必然思变,变则动,动则通,且贫者忘命,忘命者勇,我女真起兵以來所以战无不胜,皇上您妙机神勇固是首因,而士卒悍勇可用也极为重要,但自从我大金得了东京道,忠勇兵将多得封赏,个个成了富翁,如今仅辽阳府一路赋税及辽南每年贡品,已经比我完颜部起事前合部所产多出数倍,这是好事,却也不是好事,好事就是我们财力足了,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担心三餐不继;坏事就是诸将多有懈怠之心,认为光是眼前这江山便够享用了,尤其是津门开港以后,海外奇货北输如流,许多兵将都开始玩物丧志,皇上您屡倡节俭,但政令下去总成为空文,若一旦豪雄腐化,士卒惜命,犹如契丹,,那我大金还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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