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汇对欧阳适的全力配合上。
形势本來都按照陈正汇心中的设想发展,可是现在杨应麒一來,一切又都变得幻不可测,如果自己和这位七将军发生矛盾,四将军会支持谁,会相信谁。
陈正汇又向林翎望去,这个福建的商人在某种程度上本已成为他在汉部内部的同盟。虽然双方从未道破彼此的立场和目的,也未曾明确相互的关系,但从林翎为他做的那些事情上,陈正汇感到这个商人是个值得信任的义商。
可是现在,犹如从天而降的杨应麒竟然从林翎的座船上和林翎一起下來,陈正汇记得,林翎在出发之前曾给他传來口信的,可口信中非但未曾提起七将军会随船南來,甚至连一点暗示也沒有,他向林翎望去,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林翎却沒回应他,这个商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已经倒戈,还是说从一开始那示好就只是一种虚假的表象。
陈正汇再向杨应麒望去,这时杨应麒也正好向他望來,两人四目相交,陈正汇竟觉得颇为吃力。
两人的眼神都是温和而谦谨,不过这种温和其实是暗藏着对自我的保护,而这种谦谨当中又潜伏着对对方的试探,两个都读过不少书、经过不少事、理过不少政的人这一对视,陈正汇的眼神竟稍稍一黯。虽然这一黯并不明显,然而杨应麒却笑了,而陈正汇的心却是一沉。
眼前这个人真的只有二十岁么,陈正汇忽然想起了父亲,陈了翁眸中神光和杨应麒完全不一样,但某种气质上的深邃却有相通相似的地方,那是只有多年历练之后才有的一种难以言喻的修为,是只有当事人在特定的情境下才能体会到的感应。
几乎连欧阳适都沒有注意到杨应麒和陈正汇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完成了第一个回合的交锋,而这次交锋谁赢了呢?
整个港口,只有一直冷眼旁观的林翎暗中叹息。
“陈先生!”杨应麒一揖到地:“这一年多來,辛苦了!”
陈正汇连忙还礼:“七将军言重了!”
杨应麒热情地向陈正汇伸出手來,两只手搭在一起,这是两只拿笔的手,杨应麒的一笔行书在这个时代显得稀疏平常,但他却能勾勒出令撒改也觉惊心动魄的蓝图,陈正汇的书法也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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