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肃不语。
又听一会,杨应麒赞道:“李先生胸中大有丘壑!”
邓肃亦不语。
再听一节,杨应麒暗暗皱眉,心道:“怎么琴声中有闪烁之意,他心里藏着什么事情么!”
看邓肃时,见他仍不语。
琴声转调,忽而变得激昂,激昂中又暗藏离骚,杨应麒心道:“今年年成不错,复州上下一片太平,怎么他心中却有此调,似有不常之志!”从此开始留心。
邓肃却忽然咳嗽一声,铮的一声,琴弦断了,许久,立雪楼内才有人道:“什么人在外面偷听!”
杨应麒看了邓肃一眼,朗声道:“明州杨廷应麒,南剑邓肃志宏,前來访朱虚先生!”
门内哦了一声:“原來是七将军來了,有失远迎!”门呀的一声,一个人走出來,杨应麒细细看他,见他双眉有飞扬之态,鼻梁隐突曲之节,至人中而归和顺,藏于几缕稀疏短须中,心道:“大宋人物,与辽南的‘土产’果然大大不同!”
三人礼见毕,李阶引入书房,煮酒待客,杨应麒环视了他这间书房,见书籍多,地方小,说道:“管宁学舍的学吏不识大体,太待薄先生了!”
李阶却笑道:“这楼名字起得好,我甚喜欢,至于屋子的大小精粗,却未曾在意!”
浊酒温了,三人把酒赏雪,杨应麒讲些商务算学、航海天文、辽东地理,李阶随口应答,畅如流水,又道:“书楼于商务、天文的资料甚多,但辽东地理的图案卷轴却大都只是存名,我无从着手,甚是可惜!”
杨应麒道:“辽东地理图涉及军务,不敢轻易放在书楼,先生要看时,可让林翼拿存目到我府上去取!”
李阶道:“方便么!”
杨应麒笑道:“不但辽东地理图,就是汉部的政务秘策,先生也可來闻问!”
李阶道:“七将军何以如此厚待!”
杨应麒道:“不是厚待,而是应该,我汉部光明正大,一些事情只是不欲外人知晓,却不必瞒部内君子!”
李阶哦了一声,眼神似有变化,杨应麒又问道:“先生远在福建,怎么知道津门的!”
李阶沉吟半晌,不愿撒谎,终于道:“是从朋友处辗转得知!”
杨应麒这时已经对大流求起了戒心,他心窍九转,灵机一动,试探地问道:“福建近海,先生可是从东海听來的消息!”
李阶眉头颤了颤,还未回答,杨应麒又追问了一句:“先生认得陈正汇么!”
李阶手中酒杯一晃,邓肃笑道:“李先生衣衫太淡薄了,北国天气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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