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尖端带着几点白色的母鸟叼着食物从半空中落下,幼鸟的鸣叫声更大,吱吱喳喳地试图把同胞兄弟挤到旁边,多为自己争一口食物。在这个时候多吃一口,就意味着在将来出巢后能多几分成活希望。自然界的生物都有其生存法则,很残忍,也很简单。“这个时代世界各国都在慢慢走出黑暗与蒙昧,谁快一步,在将来的世界里,优势就更大一些。所以我们不能一次次重复明君清官的老路,而是要寻找一种可不断自我完善的发展方式!”文天祥记得自己不止一次向周围的人灌输过类似道理,可周围的听众通常笑一笑,把他理解为大都督从天书上得到的某种预言,而无法把预言和现实世界紧密联系起来。没有人像他一样经历过两场生死,也没有人像他一样用后世的眼光看现在的世界,所以,即便是跟文天祥关系最亲近的人,也无法理解他心中的坚持,以及由于坚持而带来的孤独。尽管在这个时代,人类第一条宪法已经出现七十多年,佛罗伦萨共和国已经走过了两百年历程,文艺复兴已经开始在黑暗的西方冒出火苗,马上要让一直落后于东方的西方世界获得腾飞的动力。但那都发生于遥远的万里之外,西方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除了从阿拉伯商人那能听到些模糊的消息,大伙得不到其他任何印象。没有切实印象,就很难理解文天祥所讲述的文明之间的竞争。所以,孤独从百丈岭上醒来的那一刻,就注定要陪伴着他,直到生命的尽头。几声轻轻的脚步从背后的甬道上传来,慢慢向自己靠近。文天祥闻声回头,看见代理参谋长宋清浊和几个年青幕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跟在了自己身后。由于需要经常骑马的缘故,大都督的年青幕僚都不喜欢穿长袍。仿照破虏军铠甲样式裁减的紧袖散腿便装就成了他们穿着的首选。福州靠海,天气很潮湿,用引进天竺棉纺织的棉布吸汗透气,最适合在这样的天气里穿。仲秋的阳光下,一身剪裁得体的棉布便装让宋清浊等人看上去十分精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青人独有的朝气。“参见大都督!”宋清浊见文天祥回头,赶紧上前打施礼。“宋参谋起得好早!”文天祥点头还礼,目光上下打量一周,最后落到了宋清浊青黑色得眼眶上。“宋参谋又熬夜了,身体受得住么?让厨房熬些参汤来,最近公事多,大伙都补一补!”“谢丞相!”宋清浊有些感动地回答道。比起他自幼的成长环境,破虏军大都督府的生活简直可以用寒酸简陋来形容。但在这种环境中,他却感到分外的充实。因为这里不但给予了他尽情发挥自己能力的空间,而且让他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目标而做。“谢什么,大伙都不生病才有精力去对付鞑子!”文天祥笑着说道。他跟年青人们平时交往不多,所以彼此之间还有些生分。几个年青参谋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本来准备好的话题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了,吱吱呜呜地,气氛一时有点尴尬。“既然大家都没睡,就一起跑几步吧。跑步能提神,还能让人胃口大开,早餐时多吃些东西!”文天祥用鼓励的语气邀请道。早晨起来跑步是很多从百丈岭下来的“老将”身上保留下来的传统。平时这个时候,文天祥可以在大都督府后花园的甬道上遇到刘子俊、曾寰、杜规、陈龙复几个,大伙一圈步跑罢,白天需要注意的主要事情也交流完了,相互配合起来格外顺利。“嗯!”宋清浊等人彼此用目光交流了一下,迈开脚步跟在了文天祥身后。虽然在年龄上,文天祥与参谋们比起来没有任何优势,但这样的晨练他已经坚持了近六年,所以呼吸均匀,脚步利落,片刻后反而让几个年青人喘起了粗气。“伪钞散发得怎么样了,北方有消息回来么?”文天祥跑了一会儿,习惯性地问道。平时遇到这种情况,陈子敬肯定跟上来,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给出他需要的答案。但今天他却没听到熟悉的声音。文天祥楞了一下,猛然意识到负责向北方进行假钞散发工作的陈子敬还在泉州处理‘刺客事件’的善后工作,歉意地放慢了脚步,回过头,冲着大伙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