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直刻进了骨头里。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交给赵?m,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个头,慢慢转过身去。“朕知道!朕不会忘记你!”赵?m接过字纸,团做一团,轻轻地放到了口中。“青史会记住我的忠义之名!”陈宜中苦笑了一声,默默地走到了御书房门口。虽然已经行将就木,他依然可以用这个残躯挡住那些乱臣贼子。“如果陆秀夫……,如果邓光荐……”门外的日光有些热,陈宜中闭上眼睛,心里觉得好生疼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一个带血的剑尖从胸口冒了出来。“皇上?”陈宜中惊讶地回头,看见赵?m面无表情的脸。他想问一句为什么,忽然间全部想明白了般,微笑着倒了下去。“皇上!”负责打探外界消息的赵朔匆匆跑进来,刚好看见赵?m手中滴血的剑尖。“他挑拨朕与文相关系,又勾结蒙古人刺杀大都督,事发后,还试图劫持朕。幸亏朕当年跟苗春大人学过些武艺,幸亏你等赶来的及时。文丞相呢,他平安么?”赵?m掏出一只肆帕来擦了擦手,平静地问道。“平,平安!”赵朔的回答声有些抖,陈宜中胸口的血还在冒,带着热气染红了脚下的台阶,染红了从书房到御花园之间的整条甬道。“割了此奸贼的头,跟朕到宫门口去迎接文相!”赵?m的命令里透着皇家的尊严,仿佛来自九天之外,不带一丝人间情感。赵朔带着几个侍卫答应一声,跟在赵?m身后。一串血色脚印在甬道上慢慢展开,直通向紧闭着的重重宫门。!~! 祥兴四年秋七月,陈宜中欲效玉津园故事(注1)。进谗言大都督有反迹。帝惑,招大都督还朝。宜中暗遣死士于道,事败,入宫欲劫帝北走。帝?m察其谋,杀之以谢天下,遣卫士尽捕其余党。未几,户部尚书杜规、监察院正卿刘子俊等二十一人联名上书,责帝无罪擅杀大臣。帝师邓光荐以虏贼李治亭供词示之,广信侯赵朔、新昌侯赵恒皆证帝当日所处之险,群臣哑然无话。八月,帝下旨拜大都督为护国公,赐九锡,剑履上殿。大都督敬谢不受。帝下诏罪己,重申约法,诏曰:“大宋文武百官皆有维护约法之责,违之者即为国贼,天下共讨之!”文天祥乃入城,与百官立誓护法。受护国公之职,合大都督府与行朝于一处。自此,六部尽迁于福州。帝?m再无早朝之累,遂潜心向学,未几,竟大有所成。一场剑拔弩张的权力争斗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有人暗自庆幸国家躲过了一场劫难,也有人为这样的结果感到不满。因为经历这样一场风波后,大都督府的权力一下子上升到了顶峰,朝野之间,再也没有力量可以与之抗衡。“宋瑞若为舜禹之事,从今而后,天下已无人能阻之!”礼部侍郎张敬之捧起一杯酒,慨然道。天气依然很热,但他的话里却可听到深深秋凉。陈宜中被杀,傻子也能看出来他被赵?m当成了替罪羊。作为同谋,张敬之并不为陈宜中的命运感到惋惜,毕竟他是这场政变的发起者和组织者,失败后必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张敬之惋惜的是大宋朝的国运,在事变之前,行朝在赵?m的带领下还有三分左右大都督府的能力,如今,行朝已经完全成了一个摆设。正向的抗争却收获了反向的结果。大奸似忠的文天祥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