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诞下孩子。
如果她们生下的是男孩子,会被她们送还给孩子的生父去抚养,她们只抚养女孩子。如果实在找不到生父,则会交给就近的部落妥善养大。如果不巧找不到托付的人,她们甚至会把男孩子吃掉。
吃掉!周吉平再次被噎。
“我,有可能就是芳族生下的孩子,只是可能我的母亲没那么狠心,她没有吃掉我。”杜卡忽然插话了,语气落寞。
“那个秋恩皮对你很好,她明显是要你的,你为什么不去?”孔达拉问周吉平。
“我不去,你们为什么不去?”周吉平反问道。
孔达拉坏坏的一笑,亮出他很少亮出的白牙:“如果我不是巫师,如果我还年轻,我倒真想去。”
呵呵呵,三个人相视而笑。
夜色降临了。虽然周吉平三人不愿去,其他达蒙战士却不那么想。许多没被芳族女人挑上的达蒙战士甚至还有些落寞的神情。沉沉黑色中传来的一些声音,更是刺激着人们的神经,让这些壮年的汉子没无法安然入睡。
在这片被靡靡之音笼罩的雨林里,不仅仅是他们睡不着,另一个睡不着的人干脆起来了。
秋恩皮像鬼魂一样出现在篝火的光影里,连周吉平都是在她出现之前的那一刻才听到他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到我的草房来?你看不起我?”秋恩皮有些怒意了。孔达拉和杜卡见状,知趣地站起身,把篝火旁的位置让给了两位酋长,然后躲到芳族人指明的“安全区”去了。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相反正是因为我尊重你,所以我不想去。”周吉平解释着,同时压抑着心中的厌恶。
“尊重?尊重是什么,尊重有什么用?”土著语里没有“尊重”这个词,秋恩皮当然搞不明白周吉平的意思。
郁闷,周吉平凭添一种无力感,但他还必须慢慢解释:“在我的家乡,人们一旦相爱,就会终生相守,不离不弃。”说这话时,周吉平有些心虚,自己的家乡现在好象也不时兴他说的这些了。终生相守不知什么年代的事了,反正似乎已经变得很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