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里的二丫喊:“周胜叔!俺们的野菊花撒好了!石桌周围黄灿灿的,像铺了层金子!小赵说等花谢了,把籽收起来,明年种在合心堂的药圃周围,让俩村都有野菊花看!”
“好啊!”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合心堂的药圃正缺花呢,种上野菊花,抓药的人看着心情好,病都好得快。”
刘大爷的小画眉突然对着传声筒叫,调子跟石沟村的画眉越来越像。“你看,”老人笑着说,“这鸟跟着学了半个月,就快分不清是哪村的鸟了。”
周胜看着众人忙碌——张木匠在给风箱备料,二丫爹在跟胖小子说认药材的诀窍,穿蓝布褂的小男孩在修改金银花的画,刘大爷在逗鸟,传声筒里的欢笑声、木犁的打磨声、鸟叫声混在一起,像首热热闹闹的歌。
“周胜叔,你看这小锄头打得多精巧!”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把巴掌大的锄头冲进药铺,锄头上还带着新铁的光泽,“石沟村的铁匠真能耐,照着模具打,比咱画的还好看!二丫说这锄头能挖蒲公英根,比用手刨快多了。”
周胜接过锄头,锄刃磨得锋利,木柄缠着防滑的麻绳。“让胖小子送去给二丫,”他笑着说,“顺便把这袋菜籽饼带上,石沟村的金银花圃该追肥了,这饼子发酵过,比生饼子更养根。”
胖小子背着菜籽饼往外跑,没等出门就撞进二丫怀里。二丫手里捧着个竹篮,篮里是些圆滚滚的野山楂,红得像小灯笼。“慢点跑!”她把竹篮往柜台上一放,“这是俺们村后山摘的野山楂,比家种的酸,老油匠说煮水时放块四九城的老冰糖,能治打嗝,比城里的消食片管用。”
张木匠扛着块桐木板进来,板上画着风箱的图样,线条上还沾着点炭灰。“这是给石沟村油坊做的风箱板,”他把木板往地上一放,“李木匠说桐木轻便,拉起来不费劲,上面刻的油菜花纹,俺特意描了三遍,保证对称。”
传声筒里突然传来小赵的喊:“周胜叔!路碑旁的野菊花开花了!黄灿灿的一片,招了好多蜜蜂,您说这蜜能采不?带疤的老李说想做个蜂箱,让蜜蜂在俩村之间来回飞,采的蜜既有石沟村的花香,又有四九城的药香。”
“让他做!”周胜对着传声筒喊,“蜂箱用槐木做,里面铺层薄荷叶,蜜蜂住着舒坦。等采了蜜,一半留合心堂当药引,一半送石沟村的油坊,老油匠说蜂蜜掺芝麻油,能治烫伤,比獾油还灵。”
“俺这就告诉老李!”小赵的声音透着乐,“他说蜂箱上要刻‘合心蜜’三个字,跟您这药铺的名字配着,一听就知道是俩村凑的好东西。”
刘大爷拄着拐杖进来,鸟笼上挂着个小布包。“周胜,这是石沟村的老油匠托俺带的,”他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说是他们新榨的芝麻香油,熬膏药时掺点,能让药膏更黏,贴在身上刮风都掉不了。”
周胜解开布包,一股醇厚的香漫出来,比寻常香油多了点焦香。“这油熬得地道,”他赞道,“老油匠是不是往芝麻里掺了点紫苏籽?闻着有股特别的辛香。”
“你鼻子真灵!”刘大爷往笼里撒了把紫苏籽,“他说掺了三成紫苏籽,榨出来的油既香又带点药味,熬膏药最合适。还说要让二丫爹来学熬膏药,回去教石沟村的媳妇们,说俩村的手艺得互相学,才叫真合心。”
传声筒里的二丫爹喊:“周胜!俺们的金银花圃施了菜籽饼,长得比原来高半尺!二丫说要摘点嫩尖,给你们合心堂当茶喝,比城里的龙井还清爽。”
“让她摘!”周胜对着传声筒喊,“张奶奶正念叨着没新茶喝呢,这金银花嫩尖泡出来的水,黄澄澄的,看着就舒坦。对了,你们的紫苏籽收完了没?合心堂的药圃想种点,让胖小子带点种子回来。”
“收完了!”二丫抢着喊,“俺装了半袋,让俺爹捎过去。这籽得拌点石灰粉再种,周胜叔上次说的,俺记着呢!”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张画跑进来,画上的金银花有了锯齿边,花瓣上还点了些黄点。“周胜叔,您看这张像不?”他把画往柜台上一铺,“二丫说这黄点是花蕊,得点得密点,才像石沟村的品种。”
“像了像了,”周胜拿起笔添了只蜜蜂,“再画只蜜蜂,就说这花招蜂引蝶,长得旺。等画完了,贴在合心堂的墙上,让抓药的人都知道石沟村的金银花长得好。”
张木匠拿起刻刀在风箱板上刻花纹,木屑簌簌落下,露出浅黄的木质。“这花纹刻完,再刷层桐油,”他边刻边说,“能防潮,用个十年八年没问题。石沟村的油坊有了这风箱,榨油肯定比原来快,到时候给合心堂供的香油就更及时了。”
胖小子抱着紫苏籽回来,籽袋上还沾着点泥土。“周胜叔,二丫说这籽得晒三天,”他把袋往地上一放,“晒得干透了再拌石灰,不然容易烂在土里。她还说,等紫苏长出来,要跟咱合心堂的薄荷种在一起,说‘紫绿相间,好看还驱虫’。”
“就按她说的种,”周胜往药圃的方向指,“后院的地俺已经翻好了,掺了点石沟村的黑土,比纯四九城的土肥,保准紫苏长得壮。”
传声筒里的老油匠喊:“周胜小子!俺们的油坊风箱安上了!拉起来‘呼嗒呼嗒’的,比原来的老风箱省劲一半!你啥时候来看看?俺给你留着新榨的‘紫苏香油’,拌凉菜吃,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过两天就去!”周胜对着传声筒喊,“顺便把合心堂新配的‘合心散’带去,里面有石沟村的紫苏和四九城的陈皮,专治风寒感冒,比单用药见效快。”
二丫往每个人手里塞了颗野山楂,酸得人直咧嘴。“咋样?”她得意地问,“这山楂没打药,纯野生的,比城里水果摊上的酸三倍,夏天吃着开胃。”
“够酸!”周胜咂咂嘴,“回头让张奶奶煮点山楂水,放合心堂当凉茶,抓药的人喝着解腻。对了,你们的芦花鸡在合心堂下蛋勤不?胖小子说那只母鸡一天一个蛋,比城里的鸡能下。”
“勤着呢!”二丫笑着说,“俺爹说这是因为合心堂的小米好,掺了石沟村的高粱面,鸡吃着有营养。等孵出小鸡,俺们分一半给四九城的街坊,让大家都尝尝石沟村鸡种的好处。”
传声筒里的小赵喊:“周胜叔!蜂箱做好了!老李把‘合心蜜’三个字刻得金灿灿的,蜜蜂已经进去筑巢了!您说这蜜得等多久才能采?”
“得等花期过了,”周胜对着传声筒喊,“急着采蜜伤蜂,让它们把野菊花的蜜采足了,秋天再收,那时候的蜜又稠又香,能存到冬天。”
张木匠刻完最后一朵油菜花,把风箱板举起来对着光看:“成了!这花纹在太阳底下,准能晃着石沟村的娃眼。胖小子,替俺送去,路上小心别磕着,这板娇气着呢。”
胖小子刚要接风箱板,就见刘大爷的小画眉对着传声筒叫,调子跟石沟村的画眉一模一样。“你听,”老人笑着说,“这鸟现在唱的,谁能分清是哪村的调?”
众人都笑起来,传声筒里的欢笑声、风箱板的磕碰声、鸟叫声、孩子们的吵嚷声混在一起,像锅熬得正稠的八宝粥,热热闹闹的,冒着幸福的泡。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突然指着窗外喊:“蜜蜂!好多蜜蜂!”只见一群蜜蜂从石沟村的方向飞来,绕着合心堂的药圃转,最后落在了刚种下紫苏籽的地里。“它们闻着味儿来了!”男孩拍着手喊,“二丫说蜜蜂能给种子带气,长得更快!”
周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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