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艳的小药丸,有几个猜出用意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这是三步断命丹,一旦服下,三步之内肝肠寸断……想必大家也看出来了,阳翟王军势之盛实在出乎意料,咱们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要是有什么不忍言之事,希望各位向大汉皇帝尽忠。”
听得李鹤轩如此说,毛拉们立马面如土色。
温里木可儿也来凑趣,他也从李鹤轩的手里接过颗药丸,慷慨激昂的道:“要是阳翟王获胜,我这个弃元归汉的北廷都元帅也死定了,到时候还不如吞了药丸尽忠大汉皇帝,也免得零碎受苦!”
妈妈呀!毛拉们差点儿就哭了起来,看着手心的药丸愁眉苦脸,活像捏了块烧红的火炭,丢又不敢丢,留着又胆战心惊。
幸好,战争发展的态势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一边倒,故宋时代就号称“马步军无双无对”的第三军军长张世杰,组织了多层次多角度的交叉火力网,在绵密的火网之前,阳翟王的大军不能前进寸步,蒙古武士像割稻子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
砰!杜元华放了一枪,四百米外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一名千户官就胸口喷着血泉,一头栽倒马下。
兴奋的拍了拍手中带有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杜元华装弹、待发,示威似的对旁边的姐夫齐靖远咧嘴一笑。
嗬,臭小子和我拽起来了?齐靖远不甘示弱,也操起了一支狙击枪,瞄准五百米外策马奔腾的敌人,扣动了扳机……
火炮轰鸣,步枪齐射,正面的蒙古军成片倒下,可怕的十二斤重炮以拔山移海的气势轰鸣着,每一发炮弹落下,就是巨大的气浪呼啸着将附近的蒙古武士连人带马掀上天,当然伴随而来的预制破片高速飞行着,将他们的皮肤切开、肌肉撕裂、骨骼粉碎,内脏搅得稀烂。
大地在燃烧,天空在沸腾,空气中充斥着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道,两军交战的戈壁草原完全成为了修罗屠场,尽管仅仅是少部分菁英部队换发了击发式线膛枪,更远、更准的射击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蒙古骑兵很难冲到弓箭的射程之内了
――在进入弓箭发挥威力的距离之前,一千五百米上他们要面对十二斤重炮直可令天地为之翻覆的恐怖威力,四百到一千米则是六斤炮、三斤炮的吼叫,成扇面射出的霰弹织就飞鸟难越的密集火网,实心弹则以劈山裂石的气势在密集冲锋的人群中开出血槽,一百米到五百米的距离,还有精准的线膛枪拾遗补缺,以及装备数量更多的燧发枪以排枪齐射方式射出弹幕。
无论罗圈甲、翎根甲还是铁叶锁子甲,在热兵器面前都不堪一击,完全失去了保护功能,从来没有面对热兵器经验的蒙古武士们,惊讶的发现自己信赖的、能够抵挡利刃和铁叶狼牙箭的坚固盔甲,变成了纸扎泥巴糊的摆设。
几乎一个照面间,五个千人队的武士就永远倒在了血泊中!
阳翟王看着战场上一边倒的态势,气得牙齿咯咯响,他下令吹响了牛角号,蒙古武士们开始转变方向,向汉军的侧后迂回――骑兵对付步兵的必杀之计!
看上去,汉军似乎没有做出相应的调整,他们仍然是正面对着蒙古军,侧后部分的兵力相对薄弱。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观战的毛拉们惴惴不安的问道。
李鹤轩笑而不语。
蒙古武士们成功的改变了方向,他们以部分兵力正面牵制,其余两路包抄,来到了汉军的侧背。
一旦从薄弱处冲破火网……蒙古武士们狞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忽然,汉军摆在侧后位置的几十辆车儿掀起了蓬布,露出怪模怪样的、看上去很复杂的机器。
有人摇动了机器上的摇柄,然后就响起了腾腾腾腾的声音,粗大的火鞭无情的鞭笞着冲锋的蒙古武士,交叉的火鞭更是组成了牢不可破的火网。
腾腾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