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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章 风云聚,龙虎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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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前往皇宫拜访了妹妹赵筠,希望这位主理庶政的第一皇后,能够给北平追加一笔拨款,好让他这个国舅爷把第一任地方官做得漂漂亮亮的。

    赵筠温柔安娴的听赵孟頫说完,就在后者认为十拿九稳的时候,她才缓缓的道:“堂兄,这可不行啊,国库中金银存量很少了,要靠国债支撑开支,财税部张广甫整天抱怨……整军备战、战后重建、文武薪俸、兴办学校,这一笔笔都是钱呐!财税部已给北方各省重建拿出了预算计划,办学、赈灾、抚恤、购粮,哪一笔都不能挪动呀。”

    赵孟頫愣了愣,没想到看似富庶无比的大汉帝国,每一笔预算都这么紧,他怔了怔,有些儿不甘心的道:“便是有一两百万,也就尽够了,难不成连这点子都拿不出来?”

    赵筠秀气的眉头微微一颦,“哥哥实在打紧,要不,内库中妹子还存有二十万的私房钱,拿给你先使着,如何?”

    赵孟頫再不济,也不是当年的纨绔公子了,让堂妹拿私房钱贴补自己地方上的公事,说出去还不叫人笑掉大牙?还做什么北平知府啊,回家卖炊饼得了!

    悻悻的告辞准备离开,直到半年后赵孟頫还在惊叹自己运气好到了家,因为大汉皇帝楚风凑巧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小舅子,并和他寒暄起来。

    本来,赵孟頫是不准备向楚风告帮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地方官的分内事搞不定,事事要身为帝后的妹妹、妹夫帮忙,这可够丢人的了,赵孟頫可以厚着脸皮向妹妹讨主意,但面对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一手匡扶社稷、挽华夏于倾颓的楚风,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可楚风何等眼光?赵孟頫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可不是那种依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小人,事实上,要不是取回被杨琏真珈盗走的故宋历代先帝骸骨,重新安葬宋皇陵,陆秀夫、赵孟頫这伙忠臣义士,还不肯出山做官呢!

    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楚风慢慢盘问,几下子就把赵孟頫的底儿摸了个门清,让一言不发静静旁观的赵筠捂着嘴偷乐。

    一刻钟之后,赵孟頫雄纠纠气昂昂的离开了大汉皇宫,现在他已根本不考虑战后重建的经费问题了:哼,一百万,两百万?那是毛毛雨好不啦!

    于是,新任北平知府赵孟頫就和大汉富商郑发子一起走在了南城的废墟中间,四处指点,这里要建一片居民区,那儿是茶楼酒馆,诸如此类,随行的人员则把这些规划记录下来,待回去后再由赵孟頫亲自整理、调整,完成最后的规划图。

    忽然,一个棕色头发、身穿白袍的人,像匹狮子般冲过了几重阻拦,朝赵孟頫和郑发子猛冲过来,此时战争平息,随行的人员以文官为主,竟然没能拦住他,被他冲到了身前。

    难道是刺客?赵孟頫吓了一跳,毕竟是做过情报司间谍的人,身手也算敏捷,呼的一脚当胸踹去。

    哪知那人身子忽地一矮,赵孟頫那脚不偏不倚踹到了他脸上,国舅爷正在欣喜自己身手了得,却见那人双膝跪地,嘭嘭嘭的磕起头来。

    “大汉老爷,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呐!”阿合买提像小鸡啄米似的磕着响头。

    呃不是刺客,是告状的啊?赵孟頫不好意思的收回腿,但色目人脸上清晰的鞋底印子,暴露了知府大人的“非凡实力”。

    他和蔼的扶起了色目人:“有什么冤屈,与本官道来,本官一定秉公断案,绝无偏私的。”

    阿合买提连忙大倒苦水,原来他是从玉门关外过来的胡商,在大都北城有座宅邸,据他说,是到西域进货去了,哪知回来之后宅子就被别人占了,因此来告官,希望能发回他的宅子。

    听了这番说辞,赵孟頫刚才还像阳春三月的脸色,顿时变做了严冬霜寒,冷哼一声,抬眼看着天空。

    郑发子笑嘻嘻的道:“这位哥们儿,咱们做生意的将本求利,这是商人的本分,但还有层以诚为本,你们色目商人只怕有些儿不上道吧?老兄是放羊羔儿息的,还是做奴隶买卖?手上只怕沾了不少带血的钱吧!”

    阿合买提闻言心头一凉,虽然他不算色目商人中最过分的——那些民愤极大的早就上了大汉政府的黑名单,只要留在汉地,就抄家的抄家,坐牢的坐牢,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不过,大斗进小斗出、以次充好、囤积居奇、趁火打劫等等等等昧良心的事儿,也没少干。

    此时此刻,他却摆出副比天使还要纯真的嘴脸,“委屈”的道:“郑大官人说笑了,我是个贩卖丝绸的商人,哪儿会干那些安拉禁止的丧良心的事儿?实实在在是勤扒苦做积累的一点儿钱财,全投在了北平的宅院里,要是被夺了去,我就倾家荡产啦!”

    郑发子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儿,咱们明人不做暗事,真菩萨面前莫说假话。分明是汉元之战中你跑路,扔下了宅院,现在又看大汉得胜,跑回来讨要,是吧?”

    见阿合买提想要申辩,郑发子摇摇手:“大汉政府征收的北城蒙古、色目、汉奸贵官奸商宅院,都是空无一人的,你那宅子里,也是没人的空屋吧?试问你回老家进货,为什么连老婆孩子丫环马夫佣人老妈子都带走的带走,遣散的遣散,家里的东西也卖了个一干二净,就连锅碗瓢盆也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卖掉了呢?”

    阿合买提无言以对,只好睁着双蓝不蓝、灰不灰的眼睛,怔怔的看着赵孟頫,色目人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新任北平知府鼻子里冷冷的哼了声,“平时欺行霸市,大斗进小斗出,放羊羔儿息压榨我中华百姓,一到汉元交战就跟着蒙古鞑虏马屁股后面跑,不晓得帮了鞑子多少忙!既然跑了,就不要回来嘛!看见我大汉蒸蒸日上,勉强又要回来赚钱,不拿你治罪就是好的了,还想把宅院收回去?做梦!”

    “我的铺面,我的宅院!”阿合买提一屁股坐倒在地,捶胸顿足的干嚎起来,扯头发、批耳光,撕心裂肺的嚎哭。

    只不过对于这个墙头草两边倒,帮着蒙元鞑虏欺压中原百姓的色目商人,所有的人都没有滥施同情,相反,幸灾乐祸的倒有不少,不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刘老爹直叫解气:谁叫你以前帮着蒙古鞑子压榨我们?活该!

    “哦,对了,老兄要是还有现钱,倒是可以重新置办宅院——南城的这片废墟上,我要新建一座新城,”郑发子笑着给阿合买提一张告单,上面写着预售商铺、宅院的价格,“当然,要想有新宅子,你得花钱,花很多的钱。”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赵孟頫有些纳闷的问郑发子:“老婆孩子丫环马夫佣人老妈子都带走的带走,遣散的遣散,家里的东西也卖了个一干二净,就连锅碗瓢盆也能带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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