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的皇帝,也喜欢看大汉报纸,拜早年师从廉希宪之赐,他的汉学水平相当不错,能看懂绝大多数的汉文,从报纸上他可以了解敌国的动向,也能学到一些新鲜的知识,所以宫中专门设了报纸处,由站赤急递铺把从南方弄到的报纸飞骑传到大都,供忽必烈和大臣们翻阅。
偶尔看到南蛮子反贼自称华夏正朔,痛骂大元朝政昏暗的文字,忽必烈往往一笑置之,甚至和群臣开开玩笑,比如参知政事呼图帖木儿的外号“糊涂”就来自南方报纸,忽必烈也曾按报纸上的说法自称“大屠夫”——伟大的成吉思汗说过,“人生最快乐的事情是战胜敌人,杀死他们,抢夺他们所有的东西,看他们最亲爱的人以泪洗面,骑他们的马,蹂躏他们的妻女”,所以,在蒙古语境中,屠夫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可这一次,他实在没法做到一笑了之,文天祥的文章字字句句都像锋利的匕首,扎到了他的心窝,忽必烈感觉自己华贵的绡金质孙服被剥了个干干净净,就像一个赤裸裸的人,被放到天下军民百姓跟前,受到无情的审判。
大元皇帝、蒙古帝国大汗,全世界最有权势的君主,在他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咆哮:“阿合马,筹集军费,伯颜,给我立刻踏平反贼,把他们全都杀死,割下他们脑袋!”
忽必烈威势赫赫,他的威胁也很有可能变成现实,蒙古大汗的威胁,有史以来曾经在花拉子模、在木剌夷波斯、在大马士革、在巴格达成功的变成现实,忽必烈认为,他的威胁发出,就几乎等于宣判了南方蛮子反贼的死刑。
满朝文武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只有赵孟頫看到了忽必烈已经色厉内荏,他已经不敢面对大汉关于天道、正朔的指责,靠诛杀亲弟破坏库里台制度得来的蒙古大汗,在海都、乃颜的指责下全无道义可言,他头上另一顶金冠,大元皇帝的头衔,也在这篇檄文的打击下,开始摇摇欲坠。
针对大汗立刻踏平反贼的要求,伯颜丞相轻松的道:“我的大汗,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在江南给我足够的粮饷,八个最精锐的万人队,随时可以扑向荆湖闽广。”
粮饷,粮饷!忽必烈简直气得要死,要是按照过去征收漕粮的进度,大部分粮食还留在江南呢,伯颜大军过去,正好作为军粮。可卢世荣这个白痴,雷厉风行的催逼着江南官吏,早早的把粮食解上了大都,偏偏大运河又被炸坏,没法再往南方运!
本来,搜刮贪官污吏、富商大族,除了金银丝帛之外,也弄到不少粮食,卢世荣这个傻瓜、笨蛋,一心只想着筹措发行纸币的准备金,居然把粮食卖了个七七八八,还得意洋洋的上奏:“反贼骚扰四川荆湖,江南战乱粮价飞涨,臣出售粮食获得大批金银,国库充盈则至元钞之发行更为有利。”
天呐看到这份奏折的时候,忽必烈简直有把卢世荣千刀万剐的冲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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