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雍闿这模样,朱褒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來,肯定是为了和高定斗气,朱褒其实心里也懒得去管雍闿如何,但朱褒能够感觉得到,这刘范肯定是在利用他们三人,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在这里损耗太多的兵力,一定要保留实力,将來才能应对变数,所以朱褒还是继续劝说道:“雍将军,守军已经被你杀伤了不少,就算是暂且放过他们,也沒有什么关系,明日我们一样可以继续攻打,耽误不了的,再说,你要是为了攻破朱提城损失了太多的兵马,到时候,未必是件好事啊!”
朱褒的一语双关,让雍闿身子不由得一震,随即立马便是挥拳捶了一下,一脸恍然大悟地喝道:“对啊!妈的,我这么做,岂不是便宜了高定那小子了,朱将军,你说的有理,好,我们现在就撤,妈的,明天,明天老子一定把这个朱提城给攻下來!”说完,雍闿对着身后的副将挥了挥手,示意鸣金收兵。
见到雍闿这样自把自为地猜测,朱褒无语了,原本朱褒的意思,就是在暗指刘范有可能会坐收渔翁之利,可沒想到雍闿竟然会想到高定身上去了,只是朱褒却不敢对雍闿挑明了,以防刘范在雍闿身边安插了探子,不管怎么说,雍闿也算是退兵了,朱褒也就暂时作罢了,以后找到机会,再和雍闿、高定两人解释吧!
随着鸣金声响起,大军也终于是徐徐退去,在城头上,浴血奋战了一天的守军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张任也不例外,只不过他还能够勉强站住脚,见到城外的敌人退入了军营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说,张将军,你压到我腿了!”忽然从张任的身后传來了一把声音,张任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吕凯的模样,此刻的吕凯脸上尽是血渍,而从他的眼睛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欣喜,张任这才发现,敢情自己屁股下面,可不就是吕凯的腿嘛。
张任连忙是往旁边挪了挪,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讪笑着对吕凯说道:“对不住啊!吕大人,我刚刚可不是故意的,怎么样,有沒有弄疼你的腿啊!”
“疼!”听得张任的话,吕凯苦笑了一下,用手敲了敲刚刚被张任坐住的那条腿,笑道:“我的这条腿,现在可是一点感觉都沒有,别说是你刚刚坐那么一下,恐怕就算是用刀子來割,我也不会疼了!”
“啊!”张任吓了一跳,赶忙是伸手在吕凯的腿上一看,不看不要紧,张任这一看顿时就是惊得倒吸了口冷气,只见吕凯的这条腿此刻是血肉模糊,也不知道中了多少刀了,这要是不赶紧治疗,只怕这条腿就废了,刚刚吕凯会那么说,肯定是这条腿已经是疼得麻木了,所以才会沒有反应,受了这么多刀,吕凯受伤的时候,也不知道有多痛苦,张任光是想,都觉得疼,真亏得吕凯这一介读书人还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