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等什么。
下一秒。
最深处那台早已停电的贩卖机,玻璃内侧,缓缓印出一只小小的手。
不是从外拍上来的。
是从玻璃里面,一点点压出来的。
然后是第二只手。
第三只。
第四只。
像有东西,正从机器内部往外挤。
月光微凉头皮都炸了一下。
“这还有完没完?”
岑见月声音发沉。
“它自己不过来。”
“它在借壳。”
铁锅一盾砸开扑来的最后一具工尸,呼吸都粗了。
“那你倒是说,怎么拔!”
岑见月盯着苏尘手腕上的井眼。
“用那个压住我。”
“压住什么?”
“名字。”
她说得很慢。
“这根钉锁的是我的权限。”
“但井里那个东西,记住的是我的名字。”
“它现在顺着名字抓我。”
“你身上的井眼,比它更近,更高一点。”
苏尘听懂了。
不是完全听懂机制。
是听懂操作。
让自己身上的井眼,替岑见月接这一瞬的锁定。
白术显然也明白了,脸色顿时变得极难看。
“不行。”
“你现在身上的污染本来就没清干净。”
“再接一次,可能直接引来深井本体二次共鸣。”
苏尘却已经抬起了手。
“还有别的方法吗?”
白术沉默一秒。
没有。
月光微凉看着他,眼神冷了一下。
“你每次都挑最烂的那个方案。”
“因为通常只有这个能活。”苏尘道。
“那你最好别死。”她声音很轻,却很硬。
苏尘没回。
他直接把手腕按上岑见月胸口,按在那根黑钉周围。
冰冷。
不是皮肤冷。
是某种已经离活人太远的冷。
井眼印记瞬间亮起。
猩红光线顺着他手背爬出,和黑钉尾部那条红线猛地撞在一起。
嗡——
整个休息厅回路同时剧震。
白术脸色大变。
“拔!”
岑见月双手抓住钉身。
她先是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太久没碰过自己胸口这根东西。
下一秒,她咬紧牙,猛地往外拽。
噗。
不是金属出肉的声音。
像从水里扯出一根扎得很深的冰锥。
黑钉被拉出三寸。
苏尘手腕上的井眼骤然灼烧。
他脑海里瞬间炸开大片混乱低语。
不是一个声音。
是无数被水浸透的孩童声、工人声、女人声,在耳边同时喊同一个名字。
岑见月。
岑见月。
岑见月。
苏尘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脱力。
月光微凉一把扶住他肩。
“稳住!”
白术也急喝。
“别松手!”
苏尘牙关咬死,五指更狠地压下去。
猩红井眼光芒一沉,竟真把那股追索往自己手腕里带了半寸。
岑见月胸前压力骤减。
她眼底黑水剧烈翻涌,抓着黑钉一寸一寸往外拔。
四寸。
五寸。
七寸。
最后一下,她整个人都往后仰去,像把整条脊椎都扯了出来。
啪!
黑钉彻底离体。
那是一根比看起来长得多的细长黑刺。
尾端还连着丝丝缕缕的红色回路线。
黑钉离体瞬间。
岑见月胸口没有血。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黑水空洞。
而苏尘手腕上的井眼,则猛地亮到刺目。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警告:深井注视活跃度升高!”
“警告:检测到同源追索接入!”
“警告:你已被未知沉井听觉回路短暂锁定!”
白术猛地出手,一把抓过黑钉,直接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隔离套管。
蓝符一封。
滋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