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子盖听裴、虞二人说得太不像话,不得不出列反驳。他平素虽然对底下人要求苛刻,却是个知兵之人。懂得那些吃粮当兵的家伙最痛恨的就是主将愚弄他们。军中只要有一次类似情况发生,下次出战就休想大伙全力卖命。裴矩和虞世基二人建议看上去是为了朝廷节省,实际却是把这个朝廷的信誉输了出去。“若六军将士皆齿冷而散,贼致时,能为陛下提刀者,虞侍郎乎?裴参政乎?” 他最后一句话问得非常犀利,让两位参掌朝政的权臣立刻铁青了脸。虞、裴二人皆是文官,向来就瞧不起那些武夫。他们之所以给杨广出食言而肥的主意,也是因为心内觉得吃粮当兵的老粗们不配与自己这些血脉高贵者同列。可要是让他们二人上阵杀敌,却又实在是故意给人难堪。这两位骑马时都必须有人在旁边搀扶着,真要上得阵去,不用敌人来杀,自己就把自己摔到马下踩死了。 “樊公欲收物情邪!欲拢军心耳?”御史大夫裴蕴见不得自家人吃亏,冲上前,没头没脑地质问。 “老臣,老臣对陛下之心,日月可鉴!”济景公樊子盖听别人质问他为士兵争取好处的用心,不得不抬起头来,对天发誓。杨广的疑心病素来就重,如果裴蕴刚才的挑拨真的被他相信了,樊子盖知道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所。 好在此时杨广还沉浸在打了大胜仗的兴奋当中,所以根本没介意底下几个人的唇枪舌剑。看看各位肱股老臣又吵做了一团,他用手指轻轻扣了扣御案,正色说道:“樊卿所言甚有道理,朕的确不可做失信之君。” 没等樊子盖高兴,他又快速地补充了一句:“虞卿和裴卿亦是老成谋国之言,朕不得不从。此事牵扯甚大,不如咱们君臣先将其放一放,待朕回到晋阳宫,不,待朕回到东都,大伙再从长记忆之,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高瞻远瞩,我等自认不及!”裴蕴带着几个言官躬身称颂。拖一天算一天,拖到那些当兵的把皇上的话全忘记了,就一切完事大吉。那些小民们不过是鼻子上挂了青菜的蠢驴,能哄着他们拉磨拉车即可,至于让他们看见的那把青菜,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其吃到嘴的。 李旭和屈突通等人不明白城内发生过什么事,所以一直也无法插言。见杨广把争论压了下去,也只好跟在群臣之后向对方歌功颂德。举手之间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杨广自以为得意,笑了笑,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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