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奥帕瑞拉突然抢过了亲王殿下的话,“经过一晚的思索,我发现自己只是在寻找一个虚无的幻影,一个理想的替身。我对婚姻不满足,对爱情不甘心,对自己所处的世界完全失望!但又挣不脱,逃不掉!所以,我觉得咱们是一类人,咱们都不懂得什么是爱。就好比,我肯跟你上chuang,却并不代表我对你的爱有多么深刻,而你肯zhan有我,更不代表你爱我!不要分辨,事实就是如此,这一切只是互相吸引的结果。”
“我该走了!”奥斯卡话音很低,奥帕瑞拉对他的评价无关紧要,他只是觉得自己突然变得一丝不挂,阳光竟然异常冰冷,他感到很不舒服。
“不送了!”
面对公主的淡然,奥斯卡终于有些隐隐的怒火。他在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扭回头,“瑞拉!你又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你不会将自己轻易交给任何人,可你偏偏选择了我!也许你说的没错,咱们是一类人,都被困在功利和虚伪架构的牢笼中,连偶尔的一次放纵都要为此中的情感寻找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不过……你的借口似乎很合理,至少……听到你那样说之后,让我感到好过很多!”
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奥帕瑞拉.罗雷斯堡轻轻叹了口气,她没有任何破绽,她终于结束了这场虚妄的求索。真的是在欺骗自己吗?真的是在为放纵和情感寻找合理的借口吗?奥帕瑞拉.罗雷斯堡公主殿下不敢肯定,她早已迷失了自我,或者说,她与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一样,从来都没有真实过。
天空高远,偶尔有一朵造型奇特的云彩横过苍穹。北风清冷,很微弱,很低沉。空气中洋溢着秋的气息,花草正在趋向凋零,落叶也日渐枯槁,开始在泥土上散发着腐败的味道。
教历797年10月31日,午时的都林城静悄悄的,街道上只有阳光,没有车辆,也没有一个行人。都林斯科特大教堂装点了无数火烛,由于街道的宁静,远远便能听到教堂中演奏的音乐和教士们唱起的颂歌。
英雄塔直耸穹苍,它披挂着一身的斑驳阳光,这令塔身上的雕塑显露出或明或暗的强烈对比。雕塑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激动人心的战斗故事,这里是泰坦英烈的埋骨之地,是泰坦民族反抗侵略者的精神依托。英雄的墓碑前摆满花篮,北风令鲜花瑟瑟发抖,阳光被突然闯入这方天地的云朵遮蔽了,鲜花抖得更厉害,似乎完全不清楚它们来这儿是要做什么。
下午两点零九分,英雄塔的尖顶突然点燃了烽火,都林斯科特大教堂突然敲响了鸣钟!这个时间,这个日子,在七个月之前,就是妻女山阻击打响的时刻。
渐渐的……渐渐的!由泰坦光明门的方向突然的声音终于清晰可辨了!那是脚步声,确切的说,那是无数人发出的脚步声。他们来自帝国近卫军,来自帝国的十九大军区、三大集团军群。这些来自帝国各方的战士排列着整齐的队形,踏着一致的步伐,他们通过凯旋的象征走入胜利广场,很快,战士们的密集阵营遍布广场上的各个角落。数万人发出同一个呼吸声,风强了、硬了、冷了!胜利广场突然变成军人的海洋、刀剑的田野、盾牌的山峦。远远望去,墨色的铠甲丛林就像一块又一块地砖,像生根一样镶嵌在广场上。
战士们只在光明门和英雄塔之间留出一条走道,他们立定之后便不约而同望地往来时的方向张望。
风越来越强,带动了无数面咧咧作响的军旗,也牵动着战士们渴盼荣誉、崇拜牺牲的精神。这些战士经由帝国军部召集,他们来自泰坦各地。他们有的出身贵族,有的出身荣勋家庭,但这里更多的是朴实勤劳的农家子弟,这些习惯了田园和劳动年轻人红着脸膛,他们的手中持有的不是熟悉的农具,而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剑盾刀枪。这些仍在面孔上写满幼稚的年轻人也许并不清楚这种改变……
但是,反抗侵略者的战争打打停停,不变的,只有泰坦战士的心。
一声嘹亮的号角奏响了,在无数近卫军士兵组成的方阵中,这声号角得到了无数名号手的响应。冲锋号声在天地之间不断回荡,留在远天的轰鸣似乎浮起虚幻的共鸣。喊杀声、马蹄声、盾牌破裂的声音、刀剑碰撞的声音,似乎都与号声混合在一起。
泰坦光明门的方向驰出一队骑士,他们身着银甲,佩带刀枪,当他们中的第一个人驰出巨门踏上广场的时候,近卫军将士敲打起盾牌,天地间又响起一阵激昂的喧嚷。
仔细看,马上的骑士在斜插过衔章的金色绶带上用血色的羽笔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缪拉.贝德贝亚、冈多勒.阿贝西亚、安德霍普.迪埃亚菲斯、阿勒康尔、卡米尔.雷阿仑、邵尔.肖恩斯坦、克拉皮奇.德利克、塔.冯.苏霍伊……”
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士兵们更加激动,他们不顾已经开始碎裂的涂装,猛力的敲打盾牌,颤动军械。
这队骑士在英雄塔前停了下来,他们整齐的落马,站定之后便以最庄重的军姿矗立在先烈的祭台前。
泰坦帝国皇帝阿尔法三世陛下已经等在那里了,无虚言语,也无虚夸夸其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红虎冲锋师的英勇事迹了如指掌。三世陛下从一位军官的手中接过了一面描画着红虎的军旗,他将水仙骑士团红虎骑兵军的新战旗交给了立在自己身边的安鲁公爵,作为水仙骑士团的统帅,多特蒙德.安鲁.内塔加波又将这面新战旗交给了红虎的军长。
当缪拉接过战旗的时候,阿尔法三世迎了上来,这位陛下为骑兵军长戴上了帝国勇士勋章。接下来,三世陛下接连叫出幸存者的名字,他为84名帝国勇士戴上了象征勇武、象征忠诚的勋章。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就在缪拉打算转身下台的时候,多特蒙德突然轻轻的问了一句。
缪拉望了望身后的勇士,又看了看自己的统帅,他抖身震起军旗,“就让这面旗帜,在侵略者的头顶上飘扬。”
牧师摊开手,他成功制止住大声喧哗的人们,“好了!以神的名义,以双方的誓言为证!爱森斯坦公爵!您已经与奥帕瑞拉.罗雷斯堡公主殿下结为夫妇了!”
小教堂中猛的爆发出热烈的欢呼,罗雷斯堡王室的亲族抛起了无数鲜花,赶来道贺的宾客也开始肆无忌惮的放纵叫嚣。面对祝福和未来的荣耀,爱森斯坦露出满足的笑容;奥帕瑞拉.罗雷斯堡,面对缤纷的花雨和热烈的掌声,这位王位继承人也展露着动人的微笑。
在行出教堂大门的时候,奥帕瑞拉向左方最冷清的地方望了望,她的小奥斯卡霸占了一整排座椅,似乎没有人愿意跟他坐在一块儿,此时他正对着迷惑的公主笑。这个笑容多少都很讨厌,奥帕瑞拉这才想起,那具座椅就是昨晚他们……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他就要走了不是吗?祝他一路顺风吧!
站在伦巴底斯堡的敌楼中,望着远方的驰来的大队人马,海因里希.冯.莱斯特克侯爵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婚礼进行得非常顺利,人们都平安归来了!海因里希最近过得并不如意,他在处理国家剧院事件时的表现受到了最高统帅部的猛烈攻击。不过海因里希从来就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昨晚那场围歼战就是他的杰作,他对战果极为满意,而且陆续前来伦巴底斯堡参加王室酒会的高级军人已经开始转变对他的态度,这都是令特务头子欢喜非常的好现象。
在海因里希看来,泰坦人无疑为30号晚的那场行动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如果不是泰坦人走漏风声,那些受过特殊训练的职业军人很可能就会得手。那么……泰坦人在一段时间内绝对无法组织规模类似的营救行动,但……最令海因里希担心的还是那个出没不定的杀手,这是他的心病!伦巴底斯堡在今晚会举行一场规模空前的酒会,到会的宾客超过一千人,这不正是那个刺客下手的好机会吗?
海因里希冷笑了几声,他已经动员了首都所有的保卫力量,连附近的乡村都派驻了军队,这些正规军不但封锁了各条通道,还封闭了整段劳芬卡梅河。
“阁下!”
海因里希诧异的回过头,“外务大臣阁下!怎么是您?您是找我吗?”
“当然!”德意斯外务大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上台阶可真不容易。“为了安全起见,您封闭了劳芬卡梅河的这段流域,这我们大家都没意见,可您的保安部队拦住了西葡斯王室前来道贺的访问团,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西葡斯王室的访问团?”海因里希回想了一下,好像罗雷斯堡王室确实向西葡斯王国通报过王储的婚事。
“他们是坐船来的?”
“当然!他们是西葡斯人,大海之狼!您难道指望他们骑马吗?我的总执行官阁下,对方的那艘大帆船悬挂着西葡斯王旗,您快点放行吧!时间长了会升级为外务纠纷!我可不想在泰坦人兵临城下的时候再给西葡斯人找麻烦。”
“好吧!好吧!”海因里希迅速签署了一份特别通行证,他将这纸文件交给了紧张西西的外务大臣。“得麻烦您亲自跑一趟了,您知道,我可离不开这里。”
“谢谢!”外务大臣眉开眼笑的接了过来,然后转身便走。
“欺软怕硬的老家伙!”海因里希低低的啐了一口,当他转过头的时候,公主和新郎的车驾已经驶入堡垒的吊门。
奥斯卡和圣骑士萨尔拉.德罗夏被安置在城堡二层的一个小客室里,他们面对面坐着,身后分立四名高大的骑士。
“来点酒吧!”小奥斯卡突然这样说。
“好啊!您想喝点什么?”萨尔拉搓了搓手。
“哦啦……本地的原汁葡萄酒怎么样?”
还没等刺猬答应一声,一名守卫已经由壁橱的酒柜里取出一瓶劳芬卡梅红酒,奥斯卡一边点头一边示意自己需要一个玻璃杯。
原汁葡萄酒散发着浓郁的芬芳,琥珀一般的酒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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