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柚在餐桌边坐下,算账算得头晕眼花的魏氏这次没敢坐,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谭柚的身侧,似乎想给她布菜。
婆婆给儿媳妇布菜,这要是传出去,以后林瑾玥在京城寸步难行。谭柚瞥了魏氏一眼:“坐下。”
魏氏立刻一屁股坐在最近的凳子上,她倒是想给谭柚使绊子,可惜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自己还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她能怎么办?
她只能夹紧尾巴,谭柚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晚餐过后,公中送来了欠缺的月例。魏氏看着谭柚的脸色,小心解释:“按照月例,应该补给姑娘6970两,再有这三年亏待姑娘的,我取了个整,连本带利,一共赔姑娘两万两白银。”
谭柚抬眼,和魏氏对视了下,魏氏像是被灼到似的,立刻垂下眼睑。
谭柚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念珠:“论起看眼色,你确实不错。可惜了,有些时候太会看眼色,就少了很多乐趣。”
“谷雨,收好银子。”
“以后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魏氏很小心,不敢去想谭柚说的乐趣是什么,她希冀地看向谭柚:“那潜儿……”
谭柚勾唇:“那得看他能不能活着从边疆回来,他若是马革裹尸,我自不会和他计较。可他若是平安回来……”
剩下的话谭柚没说,可是魏氏已经听懂了。若是儿子回来不乖乖听话,估摸着下场不会太好。可她能怎么办?她真的拿谭柚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只要她对谭柚生出恶念,她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在儿子活着和自己活着之间,魏氏很显然地先选择了自己。
下午谭柚发话要住青琅玕,晚餐后下人们就已经把院子整理出来了。贴身大丫鬟谷雨甚至极有眼力见地把原属于世子程潜的物件全都搬到了偏房。
谭柚进来后不由颔首:“很好,以后谷雨就是一等丫鬟。”
贴心懂事,能揣摩上意,还这么会看眼色,她真的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