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止住哭泣抬头看了看我,他娘的,他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差点儿没掉头就跑了,老头儿俩眼睛血红血红的,像是毛细血管充血了似的,看到我问他,呲了一下嘴巴子,两颗门牙尖白凸起,满脸的杀机。我咽着唾沫往后坐了坐,也不敢再接着问了,哪知道这老头儿转过脑袋后竟自言自语起来,:“下雹子了,下雹子了……”。
我心脏咯噔咯噔的跳的厉害,寻思着这家伙怎么又开始说上胡话了呢,虽然这内蒙的天气多变,也有九月飞雪的时候,但就今儿个这天气,万里无云,哪儿下的起来冰雹。
我准备站起来去那高土台子上看看和尚回来没,刚站起来,那一声声的惨叫便不绝于耳,我抖着胆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见刚刚那个放羊的地儿,这会儿竟真的呼呼啦啦的下起了冰雹,那冰雹有拳头大小,砸的大地噼噼啪啪直响,就那么个巴掌大的地儿,瞬间模糊成一片,转眼间那羊群便被被砸的七零八落,全爬地上了,而那个中年汉子情急之中把脑袋塞进了石崖的一块儿石缝儿里去了,但是还有大半个身子漏在外面,几声惨叫过后,人也停止了扭动。
我抬头望了望天,依旧万里晴空,我又把眼神儿投向老头儿,老头儿面无血色的说道:“他该死……!”
和煦的秋风抚在我脸上,我僵硬的站在高土台子上,遥望和尚的来途,依旧是没个影子,老头儿把我给叫了下去,说道:“刚刚吓着你了吧?”
我摇摇头说道:“没事儿,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有点儿奇怪。”
老头儿拂面说道:“是那家伙有眼无珠,斩了黑蛇,断了它的最后一劫。遭天谴了……。”
我再抬头的时候终于看见和尚那熟悉的影子,就仿佛见到了从娘家归来的新媳妇儿,满心欢喜,心性大开。我低头老头儿道:“那个老头儿的死又是遭了哪门子天谴?”
老头一愣,血液又冲到了眼球上,他瞪起那猩红的眼睛,狠呆呆的问道:“你知道那老头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