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见这孩子的嘴角一撇,又不敢多说,自己跳上竹筐解开绳子就准备走。这孩子又加了句,“上次那个山洞,我打了一只黄羊在那里,你去给捎回来就行,不必去远的地方。”
我看出来这孩子有正经话要和我说,故意支开段斌,就随了句还真饿了。看着躺在塌子上的杨幼一,这丫头不像和上次似的又在装睡,舒了口气。告诉段斌要是有什么野果子之类的给我顺道儿带回来点儿,我怕这里的乱七八糟的食物我吃不惯,段斌一松手,竹筐顺着绳子跐溜一下子悬出了老远,看着底下乱石嶙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在绳子上做点儿手脚,死在这旮旯还真不是难事儿!”
这孩子见段斌顺着绳索划了出去, 顺手也把那只几乎快要放光了血的乌鸡给丢到了山下,接着就听见下面一阵滚石乱响,孩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刘一手真够老道的,你是他什么人?”
我看眼前这孩子还果真不简单,就看他说话办事,颇有法子。按理说这脑子不应该是这么大的孩子能长出来的,我想了一下,说道,“同乡,说近了算是个朋友。”
我并没有说自己和哑巴生前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些事情,关系越简单越好,何况看这孩子明显对哑巴的做法也不是很满意,我要是把自己和哑巴的关系说的太近,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又加了句,“他也不过是个中间人而已,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知道自己的事情,至于那东西,权当是帮他跑腿了。”
“他自己怎么不来?难道是怕了我不成?”
我心想哑巴那几下子还拿得出手,他来的话你未必能这么嚣张,你一个毛孩子到底本事藏在哪儿,就凭你是笑着生出来的,你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他死了。”
“死了?”
毛孩子转过身,静静的呆了半晌,我清晰的记起原来他的后脑勺竟然和当初那个被蛤蟆吃了的毛孩子一样,横着突起一截,布满螺纹。
又猛的想到这家伙按段斌所说,今年恰好六岁,倒推回去正是毛孩子死的那年,难不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