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的地点附近巡视,多开车去转转,留意周边街道的车辆和行人,这也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但凡有一点不对劲,很可能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那我们就得采取另一套方案。”
董培林听到这里,有些疑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追问道:“什么方案?”
方静在此之前没跟他说过这些,所以董培林也有些好奇,方静一个女人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多少事情。
方静冷声道:“首先你要密切关注张雨的死活,如果张雨死了,就要加快对吴晓棠的审问,更要时刻注意省公安厅的动静。”
“我真的感觉他们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吴晓棠,不能让他们把吴晓棠救走,极端情况下,宁可杀了吴晓棠,都不能让吴晓棠落到警方手里。”
“要是吴晓棠和张雨都死了,就算真的有证据,可能也没人知道在哪儿了,这件事查下去的难度会更大,最起码能先拖住,可吴晓棠一旦得救,十有八九就会交出来证据为张雨报仇,我们就彻底没有主动权了,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张雨和吴晓棠都死了,这件案子对我们反而更有利……”
听方静分析的头头是道,董培林忍不住问道:“那要是张雨没死掉,被抢救回来了呢?”
方静听到这里,无奈叹了口气:“这个结果会对我们非常不利,因为张雨是活人,他随时都可能对警方交代,不过要是吴晓棠一直掌控在我们手里,张雨肯定会硬扛着,但就怕吴晓棠被警方发现并救走,张雨大概率会把什么都交代了。”
“这种情况下,要想破局,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审讯吴晓棠,让她把手里的证据都交出来,你们再抢在省公安厅前面全部毁掉,这样张雨在里面再攀咬哪个领导,哪个干部,也只是全凭一张嘴在说,没有了确凿证据,公检法也好,纪监委也罢,什么都追查不下去。”
“这个时候,省委几个领导再帮忙给省公安厅施加一点压力,这件案子最后也只能在张雨这里结案,你们都能逃过这一劫,这是最好的结果。”
方静考虑问题的思路很清楚,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事件的走向和各种结果,利弊关系,都分析的清清楚楚。
董培林心里佩服的不行,如果方静是男人的话,他真的觉得方静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方静,按照你说的这些,如果张雨没死,吴晓棠也被救了,证据最后全都被省公安厅掌握了,我……还有机会躲过这一劫吗?”董培林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他也知道一旦到了这一步,别说他了,哪怕是金明贵等人,很可能也逃不过这一劫,甚至省委政法委书记金城武,可能都会落马。
即便明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可董培林还是忍不住想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
方静深深吸了一口气:“培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局面,我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试试,就算没成功,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什么办法?”电话那头,董培林瞬间提高了音量,急切地问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静不停地教董培林后面该怎么做,不自觉间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二人才沟通完。
方静打着哈欠道:“我跟你说的都是最坏的结果,现在还没有到这一步,你不要太着急,我们还有时间和机会扳回这一局。”
“我知道,方静,我肯定都听你的。”董培林认真道,幸好方静一直在帮他出谋划策,否则他还不是任由金明贵摆布,很可能最后下场会很惨,现在方静就是他的主心骨。
方静犹豫了下,试探着问道:“叔叔阿姨,都知道了吗?”
“我爸知道了,我妈还蒙在鼓里,她是女人,心里承受能力差,每天都得吃降压药,我和我爸都不敢告诉她,怕她担心的睡不着觉……”董培林说着自己家里的情况。
当初他走上这条路,自己父亲也没少推波助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父亲也是一时间白了不少头发,却无能为力。
他今天等了一晚上消息没睡觉,他那即将退休的老父亲也一直没睡好,期间董父起了好几次夜上厕所,还顺带敲了他的卧室门,问他情况怎么样。
董培林怕董父担心,没敢说实话,只能撒谎说局势已经稳住了,这才让董父松了口气,凌晨回去睡了。
董培林的母亲不知道真实情况,每天都乐呵呵跟同小区的邻居说他明年就要结婚了,昨天晚上吃饭还催问他元旦的安排,问他什么时候把方静带回家。
董培林只能强颜欢笑,搪塞说他元旦先去方静家里见方爱国和姜岚,等他见完岳父岳母,再带方静回家,算是暂时安抚住了董母。
可纸包不住火,他要是躲过这一劫也就罢了,要是没躲过,早晚瞒不住董母,但董培林哪里还有精力操心这些,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方静知道董培林压力大,安慰道:“培林,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我们能完全掌控的了,别焦虑,忙活了一晚上,你快去睡吧,想太多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
“宝贝儿,你也快睡会吧,今天别去上班了,都怨我,害你这几天一直跟着操心我的事,我要是当初没走上这条路,或许我们……”董培林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深情地向方静告白着,仿佛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方静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些情意绵绵的话了,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强忍情绪道:“我知道,我都懂,没事,你还有我,我一定尽力把局势挽救回来,一定陪着你走到最后的……”
二人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可是方静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迅速拨通了兆辉煌的号码,还有一些事情,她得请兆辉煌帮忙都安排好,否则她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