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路边的杨树更粗了,完全成材,可是伐了。
到了村头,马小乐心里一阵阵激动,青瓦房子、灰色的电线杆,包括电线上几只蹲着的麻雀,还有路边冒出的小草,那是再熟悉不过的,甚至村头路边村民们堆的肥料,发出的阵阵猪屎猪尿味儿,都那么亲切。
这一次,马小乐直接回家,沒有到村部去。
马长根和胡爱英沒有点心理准备,一见马小乐到家了,都流了眼泪:“儿啊!娘还以为你跑了,再也不回來呢?”胡爱英撩起衣角擦着眼泪。
马长根也吧嗒着眼睛,滴滴泪珠滚落。
“爹,妈,你们哭啥!”马小乐心里也难受,但他不想淌眼泪:“这辈子我走到哪里也不能忘了家啊!”马小乐道:“我不回來,是因为沒脸回來,现在好了,我官复原职了!”
马长根和胡爱英一听,眼泪淌得更厉害了:“啥有脸沒脸的,做爹妈的怎么会在乎那些!”胡爱英哭道。
马长根及时制止了胡爱英:“做爹妈的当然不会在乎,可孩子要脸面呐,好好的给抹了官儿,脸面上当然挂不住!”马长根抹了把眼角,飞也似的跑开了:“爱英,我割点猪肉去!”
马长根跑得很快,因为沒扣扣子,风扬起的衣角几次翻裹在头上。
“孩子他爹啊!你慢点儿,不着急!”激动过后的胡爱英也露出了笑脸。
马小乐让老李先回去,过一两天再过來接他,到时等电话就成。
进了院子,马小乐有种想脱下衣服在地上打几个滚的感觉,太亲切了:“妈,二宝呢?”
“上学去了,住校的,一般不回來!”胡爱英围上围裙开始忙活。
“妈,这才几点呐,不着急!”马小乐拉开包,掏出一万块钱:“这钱你先收着,我不经常回來,就是回來也常常空着手,所以你们平常多买点好东西吃,也多给二宝点钱,住校吃食堂,别舍不得!”
胡爱英一看这么多钱,脸色都变了,连摇头带摆手:“哪里要这么多钱!”
“这么点钱还多!”马小乐笑道:“妈,实话告诉你吧!如果这次我要是不回县里当局长,我一年至少可以净赚几十万呢?”
“你去抢人家的啊!”胡爱英虽然这么说,但脸上高兴:“钱多有什么用,也花不完,还是走现在的路是正道,上次金柱回來找人,还专门到家里來过,把你买的那么东西都带了过來,他说你现在是大老板,好得很!”
正说着,马长根來了,两手空空,垂头丧气。